“去岁秋收，吾等买粮，可是以石千八百钱之价！”

“再加以粮仓之费，、丁之禄钱、粮，纵售以石二千钱，亦绝谈不上‘牟利’！”

听闻男此言，众人无一不连连，各自叫苦不迭起来。

其内容，左右不过是拖家带，上老下小，就指望自己养家糊之类。

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起苦衷，钱不疑只心下冷笑着，将上半微微一后仰，津津有味的查看起堂内众人的丑态。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终还是先前，开提议由钱不疑话事的那位老者，率先从自哀自怜的情绪回过。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停止谈论，便见那老者面带哀苦的叹气，旋即郑重其事的对钱不疑一拜。

“吾等，皆起于贫微，凭米粮骤然富贵之人，于此事，实无良策。”

“往昔，关中可同长陵田氏比拟者，唯钱公之池钱氏；今，钱公更富甲关中，以为吾等之首。”

“还望钱公念往日之情面，不吝，以教！”

说着，老者便不顾自己甲龄，竟对着比自己小了足足二十来岁的钱不疑，沉沉一拱手。

只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的众人也学着老者的模样，齐齐对钱不疑一拱手。

“还望钱公，赐教！”

看着众人忍着不甘，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的模样，钱不疑心中，只觉一阵心旷神怡。

心中稍发一声享受的，钱不疑面上却是一副忧虑重重的模样，缓缓从榻上起。

“解今日之难，吾只上、中、下三策，以供诸位择选！”

应声举起三个手指，便将钱不疑颇有些人风范的将双手背负于后，戏谑一笑。

“下策，自是遵从太所行之令，于三月甲午日（初一）前，尽售手中存粮。”

“哦，是了······”

“——前几日，长安来信，言少府于粮市张贴告示：以石二千钱之价，勿限量以购米粮。”

“诸位若不亏损过甚，亦可往售米粮于少府，当可稍止损。”

“如此，今岁，诸位纵无言牟利，亦亏损无多；售粮于少府所得之钱，亦可令寻良业，继行商贾事······”

待钱不疑面带嘲讽的这‘下策’，不钱不疑所料，众人面容之上，并没有现赞同之。

见此，钱不疑沉片刻，便将面上讥笑一敛。

“中策，诸位可遣仆、家丁，藏说中米粮于山、僻野，以待日后。”

“——此番，太以政令之，而绝吾等粮商米贾之活路，然待秋收，关中无吾等粮商米贾，黔首所得之农获，何人可买而储于仓？”

“太如此行事，不过小儿骤得大权，所行之举！”

说到这里，便将钱不疑面带悠然的坐回座位，旋即轻松一笑。

“不瞒诸位，此数日，吾已得信：于太所布之政令，陛下已遣天使折返长安，以传圣谕！”

“又去岁，长安论纷纷，乃言陛下以为太不类己，易储而立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