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没有失望之情，反倒因为黄钟的坦诚，而稍涌了些许赞赏。

心下稍一，便见城延又是洒然一笑，从地上起，拍了拍后退上的尘土。

“嘿！”

“莫言黄市令，纵吾闻己之所言，亦生些许神往。”

听闻城延这声自嘲，黄钟面上羞愧之嗡然停滞在了脸上。

略有些不安的抬起，待城延又轻笑着一，黄钟才惊讶的从地上弹起。

“纵公，亦无可抵商贾之利？！”

语调满是惊诧的发一问，便见黄钟思虑片刻，终是失望的低下。

“公九卿之贵，亦不能视商贾之利而不；下官不过一粮市令，又如何能······”

沮丧的说着，就见黄钟又将话猛地一滞，旋即面带震惊的抬起。

“莫非！”

“公本不为少府，更愿为贾，行走天下而谋商利？！”

见话题被黄钟扯得越来越远，城延不由噗嗤一笑，伸手，不轻不重的在黄钟侧肩轻轻一砸。

“吾为少府，乃得陛下知遇之恩，自无怨言。”

“及行商为贾之暴利，吾，羡之，又不屑与之。”

待黄钟面上些许困惑，便见城延颇有些潇洒的抬起，将双手背负于后，遥望向那一落于山后的夕。

“君财，取之有。”

“且得财，乃人之；生而为人，于牲畜之别，首在抑。”

“若纵之，而不已仁义抑，便不当为人，而乃狐狼、豺豹之牲。”

“吾为少府，中二千石之秩禄，家中亲长、妻小衣皆足，无有饥寒之虞。”

“此，便足矣······”

极尽坦然的一语，城延又侧过，轻笑着望向黄钟。

“及家赀万贯，富甲一郡、一县之财，吾亦非不喜。”

“——若得披甲执刃，杀贼于战阵之机，吾自当奋勇杀敌，以谋彻侯之爵、万之邑。”

“此何也？”

“——大丈夫天立地，当立不世之功，光耀门楣，泽及后世也！”

说着，城延终是再一次抬起手，搭上黄钟那依旧有些瘦弱的肩，将上本稍前倾些。

“如此，黄市令，可明白了？”

“为商贾，行走于天下，低买卖而得利，纵终得万贯家赀，此家赀万贯，可能光耀门楣？”

“可能利国利民？”

“又可能为乡党闻之，敬称一声：丈夫？”

听着城延如同一位老师般，这一番敦敦教诲，黄钟面上的迟疑、困惑，终是一化作定。

“下官······”

“明白！”

“君之得财，不可只逐钱利，而首当利国、利民！”

“商贾者，不过空得钱、金之赀，而堕先祖门楣，遗污名于后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