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与自己隔案对望的韩信，萧何的目光之中，已是再也不见丝毫意。

“及淮侯王齐，又为陛下迁为楚王；此乃迁，而非贬。”

“即非贬，老夫自无言，以代淮侯求情之理。”

“淮侯未行逆反，而为陛下废王为侯，此，确乃贬。”

说到这里，萧何望向韩信的目光，便隐隐泛了些许冷意。

“淮侯得老夫之举，方得日后富贵，今不顾知遇之恩，而于老夫当面大放厥词。”

“又淮侯失楚王之位，被贬为侯之时，老夫未言转圜。”

“如此，老夫同淮侯，便再无恩怨、瓜葛······”

语调满是平淡的这句话，萧何心中，也终是放下了一块名为‘情谊’的重石。

而后，萧何便缓缓从座位上起，面清冷的抬起，目光毫不躲闪的盯向韩信目光。

“今日登门，本相只一问，请阁下解之。”

“——太于长陵遇刺，究竟乃何人所为？！！”

突闻萧何发此问，韩信不由下意识一瞪！

只片刻之后，又见韩信毫不生的咬牙，望向萧何时的那抹愤恨，只更加决了起来。

“怎的？！”

“酂侯可故技重施，再效陛下当年废寡人为侯之故事，以他人之罪，而取寡人之命？！！”

“哼！！”

“酂侯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不过项上颅十数斤，酂侯若喜，寡人这便自取，以赠酂侯！！！！！！”

看着韩信似有其事的在前一步的位置咆哮，甚至有几颗唾沫落在自己脸上，萧何却仍旧是那副极尽淡然，不见丝毫喜怒的神。

“阁下莫不以为，刺客尽亡，阁下便无罪证？！”

“又许是阁下不知，何谓‘言法随’？”

说到这里，萧何的面容之上，终于涌上一抹轻微的笑意。

——一抹极尽讥讽，又极尽冰冷的笑意。

“好叫阁下知晓。”

“老夫此来，乃得皇后之意，以太受刺一事面问于阁下。”

“再者，便是阁下非敢作敢当之丈夫，皇后杀阁下，亦不过劳役三五，兵丁数十之功。”

言罢，萧何便面清冷的低下，毫不示弱的坐回木案前。

“若阁下仍顽固不灵，老夫这便，以此间事告与皇后。”

“如此，阁下首异，当不过今夜之事。”

说着，萧何又面不改的低下，从怀中，取了一块朴实无华，形状却极其怪异的玉石，轻轻放在木案上，韩信那只大脚旁。

“又或者······”

“阁下同皇后冰释前嫌，应老夫之请。”

“老夫便当往告皇后，曰：淮侯迷途知返，愿于明日日暮之时，告罪于皇后当面。”

“更日后，淮侯愿为太之臂膀，以为新君之大将。”

“如此，淮侯日后，虽仍为淮侯，然日后之淮侯，便当不再是往昔，困局囚笼之淮侯。”

言罢，萧何终于缓缓抬起，望着面前，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踩着木案俯视自己的韩信。

“是生，或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