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

“再后，便是秦得商君而变法革新，先得河西牧之，后又南下得据、蜀。”

“自此，杨朱、墨皆势微，而法家渐兴；及至秦王政以李斯为相，法家，方为天下之显学······”

说到这里，刘盈终于从回忆中回过神，轻笑着望向跪坐于御榻旁的刘盈，最后补充了一句：“再后，便是秦二世而亡；项羽虽遍封十八诸侯，然归结底，终不过楚-汉之争。”

“楚尊鲁儒礼教之术，而汉用黄老无为之政；终项羽亡于乌江，楚亡而汉兴，黄老无为之，为吾汉家沿用至今······”

言罢，刘也是不忍稍发一声叹，旋即轻笑着望向刘盈。

“天下、万民之论，自陈涉吴广奋起大泽之时，便已得论。”

“朕倒考太：诸百家之言，孰是孰非，又孰善、孰恶？”

听闻此言，刘盈也是自从秋时期，诸百家争鸣的辉煌时代中缓过心神，稍沉思虑片刻，便对刘一拱手。

——算上前生今世，为了今天，这场关于‘百家学说’的问答，刘盈，已经了将近十年的准备！

刘盈也十分确定：对于自己的结论，老爹刘，必然会前一亮。

“禀父皇。”

“诸百家之言，多彼言是，而此言非；若论其善、恶，恐难得确论。”

“儿以为百家之言，实无谓善、恶，而当论其所言，适用于何时。”

面镇定的朝刘一拱手，刘盈的气质中，陡然涌上一阵自信的光芒。

“杨朱唯我，不以累；若天下士农工商、公卿大夫，皆从杨朱唯我之倡，只当天下大，国将不国。”

“然天承万千黎庶之重，以为天下之共主；既天地万，皆为天之私赀，则天唯我，便等同为：泽及天下！”

“故杨朱之学说，虽不可为民所从，然天确可暗从杨朱之所倡，使国纵偶有险阻，亦无社稷颠覆之余。”

满是自信的说这句‘只有天可以自私自利’，刘盈便昂起，目光毫不躲闪的对上刘满是惊诧的目光。

刘盈的论述，却也并未就此结束。

“墨家之言，虽偶有不敬之论，然其以械之术利及天下，使甲卒得兵刃、农得锄耙，亦有其于国得用之。”

“及法家，其倡多猛烈过甚，而与民重担；虽太平之事不可用，然正所谓：世，当用重典！”

“若逢天下动，万民疾苦之世，法家之言，亦可用之于速平天下。”

“秦奋六世之余烈而横扫六国，便乃此理。”

说到这里，刘盈不由面一滞，略带迟疑的望向刘。

待刘神情晦暗的了，便见刘盈又笑着将低下去些许。

“儿闲时思及秦二世而亡，亦得些许愚见。”

“——秦存于世，而于关东六国争天下，其用法家之严律、墨家之械、农家之耕作而兴，本确无谬。”

“然至六国皆亡，天下归一而皆为秦，便乃世止而盛世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