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架啦？又欺负人啦？”中年人对着吴六问，注意到吴达在，又问，“吴达，你怎么不拦着呢？看你怎么向老爷代？”

“我也是刚到呢！”这时候的吴达没有了先前的蛮横劲。

“这位员外，敢情你的儿被我家公这伙打伤了，全怪足下教导无方，多有得罪。”顿了顿，又接着说，“在下姓钟名楠字浩长，是这几位公的先生，今日给他们放闲来，不想就闯些个祸端来，真是抱愧，这里有些许碎银，一小意思，权当给员外的小公抓药疗伤，还请笑纳。”

卢永茂也无话可说，依然是虚情推逊一番，然后把银收下。

钟楠见卢永茂收下了银，向围观的人群抱拳：

“列位，请走吧，没事啦，请走开吧。”

钟楠也领着吴达、吴六他们一伙走了，围观者陆续走开。

刚才保护卢嘉瑞的壮汉也走了，没有留下姓名来，卢永茂也因为忙于照看卢嘉瑞，忽略了表示谢意。

卢嘉瑞还是坐在地上，卢永茂忙着帮儿重新整理他的发髻，一边心疼地问：

“瑞儿，还疼不疼？发髻都扯掉了，给扯疼了吗？以后不要惹事生非了。”

“发髻是我自己扯下来的，我想用发簪刺他们。他们太可恶了！”卢嘉瑞说，愤恨未消。

“你怎么会打得过他们三个？要是你真刺伤了他们，他们发起恨来，还不知要把你打成怎么样呢！看你脸上，黑一块，青一块的。”

“没事的，打的时候我抓了泥胡抹在脸上，想着有人辩理时有用。”

“没真伤着就好，咱们走吧。”卢永茂有欣赏地看一卢嘉瑞，然后拉起他就走。

“先到那边河边去洗把脸，洗净才行。”才走了几步，卢永茂又说，然后就拉了卢嘉瑞径直往庙会集市边上溪边走去。

溪很清澈，在近岸边甚至可以看到一些小鱼在遨游。

卢永茂用汗巾泡拧半，仔细拭卢嘉瑞脸上、手上的污垢，把衣服的脏痕也都去，力求不留一痕迹。

卢永茂还一边教训卢嘉瑞：

“要记住，打架无论输赢对你都没有好，要不打伤了，要不亏输了银。”

洗刷净，父俩又回到闹的庙会集市中，卢永茂拉着卢嘉瑞的手走着，不时还看看卢嘉瑞的发，看看卢嘉瑞的脸，看看卢嘉瑞的衣服，确信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才放心。

这会卢永茂不想放卢嘉瑞跑了。

卢永茂的兴致受到了影响，卢嘉瑞也没有了前时的神气。

父俩默默地走着，只是这个摊看看那个铺瞧瞧罢了。但卢永茂没有忘记给他的妻妾买什么。

在一个绸缎布匹铺，卢永茂看上了一缎，左看右看觉得颇为喜，临要买了，就问卢嘉瑞：

“瑞儿，你看这缎好看吗？”

卢嘉瑞着实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答：“好看。”

“给你大娘、二娘和三娘都裁一件袍，怎么样？”卢永茂似乎要多与儿说些话，恢复神，当然他也是有意让儿多参与些决定，哪怕是小事，也是着意培养儿的事决断能力。

卢嘉瑞看了看，用手摸了摸，说：

“好啊，也很好看。”

“到时三个都穿一样的，不如买几样，一个穿一，那不更好吗？”一会儿后，卢嘉瑞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