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卢嘉瑞越来越觉到余先生对自己更加客气可亲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喜。他更坦然欣然，他也觉得可以为自己的“杰作”得意了。 [page]

虽然对于余先生的严厉，卢嘉瑞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了，但并不是所有的学童都能像他那样轻松对待，毕竟余先生的严厉是了名的，而且一贯如此，更何况他的戒尺又长又，打起来真的毫不容情。

余先生用戒尺打手心的理由有很多，比如读书老读错啦——他又不说明读错几次要打，上课时发异响影响上课啦，上课时不好好坐着好好听讲啦，提问的问题答不上来啦，在课堂上走动啦，提问时答非所问啦，布置背的书没能时背来啦，上学迟到啦，中间休息后没有时回来啦，等等，总之，用戒尺惩罚似乎成为余先生树立威信、维持课堂纪律以及督促学童们用功学习的唯一方法。

余先生一教室，往往就用戒尺啪啪啪连敲几下教桌，教室一下就从喧嚣中安静下来。

卢嘉恭是挨打手心最多的一个，已经变成了最能挨的学童了，但他依然心有畏惧。别的学童就更害怕了。那些年纪小的，对这木片儿更是心有余悸。因为余先生打手心时好像也不年纪大小，一样的用力打。

有两个小学童就在挨打后跟卢嘉瑞说，能不能想办法把戒尺偷了去扔掉。卢嘉瑞却只好笑着告诉他们说：

“把戒尺偷了也没有用的，先生可能会找一片更大的戒尺，那你们不就更惨了吗？”

学童们中足智多谋的卢嘉瑞都这样说，小同学们就只好作罢了。

正因为畏惧于余先生的戒尺，同学们上课的时候是很小心的。有些时候上课中间有大小便急了，也得忍着，先生是不准上课时跑去上茅房的，因为他认为上课前和课间休息时有足够的时间去，而上课中间本不需要再去，否则就是耍赖偷懒。

当然放则例外，余先生允许学童到课堂门外放，以便不要臭到别人。但放的的话只能就在课堂门外，不能走先生的见范围。

不幸的是余先生自己却往往也不能很好的掌握每一次课上课的时间，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都没定数，讲到兴时，竟有时一个上午或一个下午就一次课，到下课时才知放学的时间都到了。一个上午或一个下午本该两三次的课时，一次课就跨了过去。

这日上午，余先生在讲《论语》，先是朗读，后边是背诵，再有就是讲解，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就拖得很长。余先生是讲得津津有味，学生们听得昏昏睡。无声无息间，一臭味慢慢地散发开来，卢嘉瑞首先闻到了，而且越来越烈，越来越难以忍受。

“很臭啊！谁放的！”后来，他忍不住大声说，也不余先生在讲着课。

“卢嘉瑞，你说什么啊？上课时间吵吵闹闹？”余先生厉声问，一边拿着戒尺走过来。

“的确很臭啊！”卢嘉瑞争辩，“臭了很久了，学生受不了了！”

“是有一臭味，是真的！”卢嘉恭这时也附和说。

“我也闻到了，好像是屎臭呐！”卢永义也说。

余先生走到近傍，鼻嗅了嗅，也闻到了一恶臭，一下也不好就打卢嘉瑞手心了，大声问：

“谁的好事？不是允许你们去放的么？”

坐在卢嘉瑞前边的小同学，叫卢文光的，大约八九岁的样，直着，两手捂在下面，战战兢兢地小声说：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