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裙凤妇人厉声开骂，人还在挣扎着爬起来。

“嘿，你这泼妇怎么的说话，你撞了我还骂人？”卢嘉恭向来嘴不饶人。

“你不看路先撞的老娘，还嘴，你这个死乡佬！”裙凤定睛看看原来是一群乡下人，还小孩的，更来劲了，爬起来就要过来揪打卢嘉恭。

“你想什么？不讲理，就想打架？”伙伴们围过来，护着卢嘉恭，卢永义开说，“俺们可不怕你！”

“怎么？你以为人多欺负老娘一个？老娘叫一声，怕你们就不知要躲到哪里去了？”裙凤站起来立定，左手一叉腰，右手一伸，指指着卢嘉恭，大声说。

“这位大，大家路上相撞，两个都有错，俺们这个小哥儿年轻气盛，不知礼让，俺替他向您赔个不是，都互谅互让一下，也就没事了。”邱福怕事态扩大，总不是好事，赶上来打圆场。

“呵？互谅互让？你说没事就没事？怎么个赔不是？一句话就行了吗？”裙凤气势依然嚣张。

“那你要怎么样？就想打架怎地？你们走开不用，一人事一人当，俺单挑，疯婆，你上来吧！”卢嘉恭双手在前捆起，一脚往前小步一探，一副从容备战的架势，就像打斗的好手惯犯，继续说，“不就打架吗？俺喜！多喊几个人来也没关系！”

“好你个死乡佬，撞倒老娘还要打人，打人啦，打人啦，你打啊！打啊！”裙凤大喊，直直走到卢嘉恭跟前，着，似乎要撞上去似的。

“我说这位大嫂，不要再闹腾了吧？我这位小伙伴年纪轻轻，怎么会欺负您呢？最多不过人家就说他年轻不懂事。而您穿着打扮这么华丽漂亮，想也不是一个穷人。你们两个不过是相撞一下，就算是嘻哈倒地讨个乐，没什么大碍，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也不至于要讹这小哥儿两个钱。看着这么多人围观，多不好看，以后怎么在这街上行走啊？”卢嘉瑞向裙凤个揖，说话。

卢嘉瑞通常都是观察在先，关键时候再开言。他看这个妇人不过是借机泼赖发一通而已。他又对着卢嘉恭说：

“卢嘉恭，给这位大嫂个歉意，赶把这事了了，少在这儿丢人现。”

裙凤一看这少年郎，比那蛮横撞人者还年轻，却衣裙鲜亮整齐，冠履洁净贵气，腰带别致，钩挂佩，言辞谦然有礼，浑上下气度不凡，怨怒之气就消了一大半，撒野之趣也褪尽了。

“好吧，既然大哥发话，俺就给这位大嫂个歉，请多多包涵！”在卢嘉瑞的促下，卢嘉恭向裙凤个揖，一边说。

“这才像人话，我今儿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你计较，下次再撞上老娘，定有你好看的，乡佬！”裙凤嘴上嘟哝着走了。

围观者们在喧闹的议论声并夹杂着哄笑中散去。少年伙伴们继续逛，兴奋的心情自然受到了影响，加上逛了半天，大家真的有累，没那么兴采烈了。

“这疯婆闭骂俺们乡佬，你说气人不气人，真是泼妇一个！”卢嘉恭气愤地说，“说实话，真想上去给她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