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去从军倒也罢，可是老朽就这么一独苗，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老朽两可就没个人养老送终了！唉，可叹！”老伯唉声叹气地说，“你看俺们如今的骨，都已经是风烛残年了！”

“老伯您老就直说无妨，要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小生不便住在这里，小生理当上离开。”卢嘉瑞想想也急了，自己是寄人篱下，想不老伯会有什么话不能开对自己说的。

“这个小生知了，方才嫂送饭来时提起过。也真的是不巧，新婚之际却被征发去从军，小生也提替老伯和嫂惋惜呢！”卢嘉瑞说。

卢嘉瑞看老伯真的没有逐客的意思，就又坐了下来。

“老伯，老伯母，有什么事只直说，你们一家救了小生一命，恩同再生父母，如有什么吩咐，小生能到的，纵使是赴汤蹈火，定然也毫不推辞！”卢嘉瑞赶离座施礼，说，“要是小生不便住在这里，小生这就走。”

“这个公不必担心，公就在家里这小院内好好呆着养，不要门去。俺们家在村的这一，邻里也没有靠近的人家，公不门去就不会有人知的。在房里呆腻了，公就在小院里闲步，每天酒饭由俺家媳妇侍候着，到小媳妇有了胎气，再在绝早的天里让公门归去，谁也不会知的。”老伯这下说得有了神，继续说，“小儿结婚也有好些日了，才离家的门，往后小媳妇有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只就有俺们两个老老婆和小媳妇知，不会传到外面去的，就算小儿回来了，他也不会知晓得个中秘密，只当是自己的亲儿女。”

老伯又“嗯，嗯”了一会，老伯母也都在一旁促，老伯方才鼓了很大的勇气似的，面也变得庄重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说：

“这事传扬去，小生名声受损自不必说，还要辱没了老伯家门，这如何能行呢？”卢嘉瑞想一想，又说，语气却也没有那么决然了。

“老伯想说什么尽说，小生一定洗耳恭听！”卢嘉瑞说。

“有什么不妥的呢？就这么定了，公就不要再推托了！”老伯说得有些气急起来，反而语速更快，意表更清晰了。

“嗯，嗯，这事怎么说呢？嗯，嗯——”老伯还是嗫嗫嚅嚅，说不什么来。

“这，这，怎么说嘛？”老伯吞吞吐吐似乎很难以说想说的话。

“这何如使得？”卢嘉瑞赶忙说，“老伯一家救小生一命，小生已是激不尽，如何还忍心这等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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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公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老朽真的直说了！”老伯似乎又一次下了大决心，说，“老朽是想，小儿新婚那么几日就被征发去从军，也不知媳妇肚里有没有下。如果有了，当然极好，不将来怎么样，总算可以盼得家有后继，不但田宅薄产有所托付，就是老朽老婆两个也有人孝养送终。如果没有，公知，行伍中死生难料，万一不幸，家传无后，老无儿孝养，终无人安送，一家凄凉。如今天意将公送到这里，老朽觉得那也是福缘，就想不如让俺家媳妇给公伺寝，直到俺家媳妇有胎气，诊明有，公方才归去。话说起来，甚是唐突，老朽也是万难，方说得，不知公意下如何啊？”

“哎，不是不是，公尽住下无妨，老朽不是这个意思！”老伯赶忙拦住，说，“公坐下，听老朽说——”

“那老朽就斗胆说了，望公休要见怪！”老伯捋一捋白胡，又顿了一下，说，“老朽就这么一个独苗儿，刚娶媳妇回到家门没几日，却就被征发去从军，公都看到了，公所睡的房间就是他们的新房。”

卢嘉瑞说罢，就起，准备离去。

“唔，那这就好了嘛！”两个老人如释重负一般，老伯不等卢嘉瑞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松弛了面本来张的表情，微笑起来，然后与老伴两人巍颤颤地走了房间。（本回未完待续）

老，你说啊！”老伯母老伯，这下卢嘉瑞知他们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的了。

“那——那——那小生……”卢嘉瑞也只得这么说。

“可是，可是，小生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卢嘉瑞本就是一个血青年，又是久渴望甘，尽嘴上说不敢不妥之类，多少有些客意味，但心里无疑是乐意甚至渴望的。

“啊，不，不，这不是什么苟且之事，老朽是求公施惠呢！”老伯连忙说。

“老，你就快说话嘛，说来啊！”老伯母在一旁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