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唱的曲，声情并茂，客官们自然是给公喝彩，赏钱该归公，不肖给家的！”萱悦姑娘说。

“小生小姓卢，名叫嘉瑞，喜听曲，时常都会到官街这边瓦肆走动的。老丈尊姓大名？”卢嘉瑞问。

“你们家那个药铺吗？早都已经关张了。听说是大娘不甚好，不想那么多事了，就关了。”卢嘉恭说。

“多年不见了，上次我曾回过溪镇，匆忙得很，也没有空闲找你们。你怎么一个人到聊城来了？”

“姑娘唱得不错，老丈二胡也拉得很好！”卢嘉瑞夸赞。

萱悦姑娘回到台上，拉二胡的老者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准备好给卢嘉瑞伴奏和伴舞了。卢嘉瑞清清嗓，有模有样地唱了起来：

“好吧，既然诸位都这般抬举，小生就唱一曲，就唱柳三变的《蝶恋》吧！献丑了！”卢嘉瑞站起来，回对茶客们说，然后与萱悦姑娘和老者一起走上木台。

“萱悦姑娘曲儿唱得好，舞儿也得好，赏钱全都归她了！”

卢嘉瑞先以中正圆的声腔唱了一遍，再以抑郁萦回夹杂着一些假腔重复又唱了一遍。老者拉二胡伴奏，萱悦姑娘则在台上随着卢嘉瑞的唱腔舞动着腰肢，飘起那轻盈脚，挥洒着那纤手玉臂，合与卢嘉瑞眉目顾盼，活脱一幕情男女会别相思的情境！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愁，黯黯生天际。草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茶客们从未见过这等伴唱伴舞的表演，兴奋得很，自然打赏的也大方许多，卢嘉瑞转悠一圈下来，竟讨得不少的赏钱。他将赏钱全倒萱悦姑娘的小竹篾箩里，说：

能哼几句，拙劣的很呢！”卢嘉瑞赶忙说。

“献丑了！献丑了！如果还堪一娱耳目，请打赏些可！”

“卢大哥，俺娘病了，赶来聊城抓药回去。”卢嘉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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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姓林名先，小女林萱悦，祖上幽州人氏，为逃避战祸辗转落此地，生计无着，就以卖唱为生。”老者说。

“既然公这般关顾，公将赏钱分半拿去，老朽和贱女也是领公十分的情分了！”老者说。

“唱一曲！”“来一曲！”“唱曲伴舞！”茶客们起哄得更响了。

“是啊，是公唱曲的赏钱，公拿了去就好，不必留给老朽和小女的！”拉二胡的老者也说。

“客官们都这般烈，就请公来唱一曲，家情愿为公的唱伴舞，如何？”萱悦姑娘看着卢嘉瑞，说。

“那就多多谢过公！老朽和小女会多熟习些好曲，以便日后公来时献拙。”老者说，顿一顿，又问，“敢问公尊姓大名？”

了安闲茶馆，卢嘉瑞跨在雪地上向着角街奔去。街上行人稀少，但一层积雪覆盖，地面不知低的，儿也不敢跑得太快。忽然，卢嘉瑞似乎觉错过去的迎面而来的人有些面熟，他赶勒回，追回几十步，把拦在一个正赶路的汉前。

“卢嘉瑞？！”

“溪镇上不是有生药铺吗？怎么要到县城来抓药，赶这么老远的路？”卢嘉瑞疑惑地问。

“哦！那你娘的病怎么样了？”卢嘉瑞又问。

“卢嘉恭？！”卢嘉瑞几乎也同时喊了那汉的名字，喊毕，赶下来，问：

林先父女俩又继续唱曲讨赏钱，卢嘉瑞则在馆里再盘桓了好一会，听了两个曲，忽然想到角街博钱馆去耍一会，就了安闲茶馆。

“唉，老丈，萱悦姑娘，不必客气！小生不过一时兴起，聊唱一曲，既是娱人，亦是娱己，自不当取赏。且是姑娘伴舞，老丈伴奏妙，也是茶客们看的界，小生不过是趁势帮着讨来，赏钱当然应该归两位啦！”卢嘉瑞笑着说。 [page]

“这次病了有半年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那正赶路的汉抬起，略一凝视，脱喊来：

曲未终，喝彩声、叫喊声、敲桌声响成一遍。卢嘉瑞见机即将帽脱下，拿着帽到各个桌去讨赏，一边说：

“那也不必，老丈只收下去，往后小生还会常来听曲的，请姑娘多多熟习些好曲，小生听得兴了就好！”卢嘉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