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掌柜拿过来，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递给自家伙计看看，伙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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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这老郎中李桂就是瑞安大药铺的坐堂郎中郭老先生的师弟，他正好就住在衙门边上不远，原先卢嘉瑞跟陶老爷商定找他来鉴证郎中，看起来也是合乎情理。

“是不是在给顾客抓药时候写下的？”陶老爷追问。

李郎中仔细看了一会，禀告：

当然，关于药方和药渣之事，郭老先生早已经跟他说过了。

“姚安顺，你且看看，这药方有你家药铺名号和伙计的写字签名，是否属实？”陶老爷把药方拿起，书吏接了拿给姚掌柜。

“张善，你去验看问询之中，是否察知卢嘉恭母平日相有不和谐之？”陶老爷问。

“未有证据休要反诬他人栽赃陷害！”陶老爷喝阻。

“禀告老爷，那天是草民亲自抓药去的，记得抓药时已是申时两刻过了，天不早了，家中娘亲又正发病得厉害，草民到安顺药铺抓了药就急急赶回家去煎了服用，并未再到别，何来药材掉包之说？有谁人自己娘亲病了，正心急如焚要去医治，却要掉包药材毒害亲娘的，如此无亲无人之事草民不敢听闻！”卢嘉恭则上禀告。

“老爷差遣，老朽理当效劳！”李郎中答。 [page]

“回禀老爷，上边的字确实是小人写的。”

“李老先生，本官这里正审断一桩医药官司，劳烦老先生来个鉴证。”陶老爷说。

“卢嘉恭，说说你娘亲的症状。”陶老爷说。

“是，小的领命！”陈东领了令牌去，不多两炷香功夫，即带了一位老先生来到堂上。

“禀报老爷，我娘亲有日在地里撒播冬麦，突然天降大雨，躲避不及，淋了衣衫。我娘亲回家后不久即觉不舒服，咳嗽不止，又很是畏寒，浑各疼痛。小的就往常之法，熬了姜汤给娘亲喝，让她发汗。俺娘亲喝了姜汤，却不见发汗，病症也一不见好转

“回禀老爷，小的曾经问及。卢嘉恭父亲早死，母俩人相依为命，卢嘉恭是个孝，一向孝顺敬其母，在邻里中碑甚好。这卢嘉恭是个熟手泥匠，领着镇上一个筑造队伍，农忙时忙农活，农闲时则给人筑造房舍，其母也跟着去打下手小工，生活过得还算不错。”张善回禀。

“说得有理。”陶老爷掣下一个令牌，吩咐，“陈东，速到衙门前安正大街左边朱家巷，找到那李老郎中家，将李老先生请来。李老先生行医多年，医术湛，又近便，请他来一趟，正当适合。”

药铺买卖已有七八个年，一向奉公守法，经营仔细谨慎，药更加小心翼翼，不曾过差错。小民以为定是遭到贪鄙之徒栽赃陷害，求老爷明断！”姚掌柜说。

“禀报老爷，卢嘉恭确实是在安顺药铺抓的药，所呈药方上就写有抓了多少副药，收了多少钱，还写有安顺药铺名号和伙计的签字，这足以证实了药是在被告姚掌柜家药铺抓的。至于错药之事，所呈原告卢嘉恭拎来的一桶药渣，请老爷传唤一老郎中来，摊开药渣分辨，再对药方，便知分晓。至于错药之后对病人之毒害也可请郎中鉴定！”占宣立禀告。

“回禀老爷，是的。”伙计可能是被公堂的威严镇住了，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说话都有战战兢兢，不敢有欺瞒抵赖之心。

“但这也不足以证明这药一定就是在我家药铺抓的，况且就算抓了药，有没有被掉包也无从得知。”姚掌柜赶申辩。

“回禀老爷，此方是医治伤寒的老方，源自东汉末年医圣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方又名为‘大青龙汤’，一直以来备受医家推崇，功效确切。现如今这方所开药味跟原方完全一样，各味药材分量除大枣稍稍多加，其它也保持跟原方一致。此方对症外风寒兼有内者，并无不妥，却是一方极常见也是很有效的药方。”李郎中说。

“老朽李桂叩见知县老爷，不知老爷传老朽来，所为何事？”老先生叩拜后说。

“如此说来，卢嘉恭说的有理，抓药后到煎药中间没有经他人之手，他本也没有毒害娘亲的企图，可以证明药材没被掉包。”陶老爷说，转而问李郎中，“李老先生，您看看这药方如何？看看是否有方失当，足以使病人反受其害之？”

书吏下来，从姚掌柜手上将药方转给李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