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柴荣应了声，门去了。

当晚，卢嘉瑞和邱福、严胜宝、关迪琛、邢安、卢嘉恭、柴荣、占宣立、梅义仁一九人，来到滨河西街广南酒楼吃酒。

广南酒楼菜一律是南方味，在聊城这还是独一家，吃着让人齿新鲜，不似其它地方的菜那么重的味。所有菜，都清新可，相比其它酒楼肆，更好，尤其是那锅鳖炖汤，汤清透，甘不腻，回味无穷。就算同是烧鹅烧鸭，的功夫也是不一样，特别清甘，酱料味也与他甚为不同。其它的炒菜，也是与时常吃到的不一样，都以新鲜清利见长。

广南酒楼的酒是京东东路登州产的制酒。酒倌上酒时就说了，此酒顺好喝，但后劲大，让各位客官小心少喝。可是佳肴酒当前，众人心情兴奋，闲话浪语之间，你劝我敬，觥筹错，哪能少喝得了的？

占宣立是科打诨讲笑话段而煽动情绪劝酒的好手，在这样开怀畅饮的酒席上，免不得在逗趣调笑之中鼓动大伙海吃豪饮。卢嘉恭则是酒桌上的拼命三郎，又难得有这么好喝的酒，拼酒赌胜又有何惧哉？卢嘉瑞是这酒席上的中心人，大家免不得都要敬酒，也不可能少喝得了。占宣立和梅义仁相对而言是个“外人”，卢府的主们自然要一致的酬敬他们两位，而且他们本来就贪酒之辈，喝的自然也少不了。桌席上，稍稍少喝一的怕就是邱福和严胜宝两个了。

吃酒吃到兴上，再加上占宣立撺掇，乘着酒气酒嗓，卢嘉瑞在包间里唱了一曲他所喜的白衣卿相柳永柳三变的凄之词《雨霖铃》：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兰舟发。执手相看泪，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风情，更与何人说？”

这班酒友则或击桌，或敲碗，或碰杯，或鼓掌，或轻声跟，伴着卢嘉瑞的唱腔应和，活像一个倡优班，玩得好不闹！

这班汉吃喝到二更鼓响，桌上杯盘狼藉，三坛制酒喝个底朝天。酒楼其他客人都早已走光，包间里各人也已喝得东歪西倒的，卢嘉瑞方才命逢志付了酒钱，叫大家起回家。邢安当晚回不去运河码，就跟逢志回府里客房歇息。

卢嘉瑞这次也喝多了，不辩南北西东，由较为清醒些的邱福与严胜宝搀扶着回去。

大家慢慢走了半个时辰，才回到卢府。卢嘉瑞让邱福和严胜宝将他送到丰裕街上后门去。逢志跟过来，掏后门钥匙开了门，邱福和严胜宝方才转到前边大门去。逢志要扶卢嘉瑞去，卢嘉瑞了后门，却把逢志推了去，说：

“你去——，去——去睡你的吧，我——我自己去行——行了！”

卢嘉瑞说罢就把门关上，逢志听到里边闩门声，再推推门，确认锁上了，方才转回到前边大门府里去。

卢嘉瑞锁上了后门，步履沉重，酒意是越来越猛烈，脑乎。此时已近三鼓天了，小院里静悄悄的没有声息，也不见哪个房里有透光亮，人都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