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嘉瑞让明月去叫逢志来，吩咐到街上买一大蛊羊杂汤和半斤轧糖回来。逢志买回来后，一家人一边烤火闲话，一边喝羊杂汤，而轧糖自然就只给杏儿享用了。

“来陪睡嘛！”萱悦撒，过来拖着卢

“《上邪》：上邪，我与君相知，长命无——无衰绝。山无陵，江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乃敢与君绝！”杏儿背。

“这个就说不清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相公有没有什么仇家？要是没有什么仇家，那就要想想，要是我家粮铺被搞坏被捣毁了的话，谁人得利？”萱悦说，“这个理相公都想不清？是故意来考问的吧？”

“那你要加上前些时候爹爹教你背过的《蝶恋》，爹爹就给你加轧糖！”卢嘉瑞说。

“还要轧糖！”杏儿赶说。

“杏儿背来了，爹爹给你买羊杂汤吃！”卢嘉瑞说，“能不能吃上轧糖，就看你能不能背《蝶恋》来咯！”

“这个‘拟’不是你我的‘你’，是‘，要’的意思的那个‘拟’。”卢嘉瑞说。

“好，女儿背。”杏儿说，然后又背诵，“《蝶恋》，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愁，——黯黯生天际。草烟光——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谁会凭栏意。我把疏狂图一醉，……”

洁如，又一边指指明月、秀芝、清兰、桂香和玲儿。

“不要，我要好吃的东西！”杏儿说。

“那好，女儿就试试，要是背差了，爹爹和娘亲们不准笑话女儿！”杏儿说。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乐——乐还无——还无味。衣带渐宽终——终不悔，为伊——为伊消得人——消得人憔悴。”

“哈！哈！哈！这还不简单，要是真的饥民，就直接抢街上那些饭馆摊贩的了，何必去抢米？”萱悦笑着说，“况且相公在聊城声名显赫，谁个不知谁个不晓，饥民轻易敢来抢相公家的铺？所以，抢粮铺的必然是有预谋的捣分，绝非等闲之辈，更不会是饥民！”

“好，说定了，羊杂汤加上轧糖！”卢嘉瑞说，“背吧！”

“好！好！好！爹爹就送杏儿最好吃。”卢嘉瑞说，“杏儿背好了，爹爹就带杏儿去吃羊杂汤！”

“杏儿，小金簪比好吃的可贵重多了！就让爹爹送你小金簪吧！”萱悦赶忙对杏儿说

“好好，杏儿背好了，爹爹奖励你一个小金簪！”卢嘉瑞想一想，说。

“停！”卢嘉瑞打断，“错了，不是‘我把疏狂图一醉’，是‘拟把疏狂图一醉’。”

喝完羊杂汤，林萱悦说有犯困，带了桂香先回房去。过了一会，卢嘉瑞到萱悦房里去，问：

“什么我啊你的，不都一样行的吗？二娘觉得不能算杏儿背错！”萱悦笑着说。 [page]

“那要是女儿背不好不准你们笑话女儿，但如若女儿背来了，爹爹奖励什么给女儿？”杏儿撒说。

大家鼓起掌来。卢嘉瑞说：

“爹爹真好！有轧糖吃咯！”杏儿兴奋地叫起来。

“方才说到粮铺的事，娘怎么就说不是饥民来抢的粮，一定有人捣的鬼？娘又没在场，也不知什么情形。”

“哪里是考问？我也是一时想得不是那么清楚，既然娘看得些端倪，就听听娘怎么说。如今娘这么一说，我觉得似乎明了不少了。这回的事当是城里那几间粮铺中的一间或几间联手主使闹的，定是他们觉得是我截抢了来聊城的粮船，使得他们没有买卖可，就银请了这些江湖侠客来捣恨，以为兴许把我家的粮铺搞垮了，他们就好买卖了。”卢嘉瑞这回确信了原先隐约有的判断，就对萱悦说，“娘犯困就睡一会，我还有些事要办哩！”

“娘说的有理，这个我也想到了。我就跟其中一个歹徒有过招，他显然是个学武之人，手不凡。”卢嘉瑞说，“那娘说说看，是谁会来捣呢？”

于是，杏儿继续背：

“好吧，杏儿很不错，算你都背来了，爹爹说话算数，给你买买羊杂汤喝，还给你买轧糖吃。”卢嘉瑞说。

“总之这一不算杏儿背错就是了！”洁如也说，“杏儿继续背吧！”

大家又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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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好吃的才是最好的，女儿就要爹爹给买好吃的。”杏儿持说，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