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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定哥儿，老刚刚转去说句话儿，你就来，老在这空坐半日偏就不见你的影儿！哥儿今儿要几个炊饼呢？”钟妈妈问。

“雷定哥儿每日拎着这竹箩走街串巷叫卖鲜果，可以赚到多少钱？”钟明荷也略一欠算回礼，便问。

“定是那雷定哥儿，拎个竹箩儿走街串巷叫卖鲜果的，时常来买一两个炊饼吃。老人一时不在，他就只尽力拍打案桌，不耐烦的。”

“雷定哥儿，你慢些儿，放下竹箩，家有话跟你说说！”钟明荷连忙说。 [page]

“当然累，一边挎着拎着提着，还要走路，还有叫卖，怎的

爷待送给钟妈妈和窦夫人过小年夜的。钟妈妈和钟明荷这才想起来已经是岁末时候了。

钟妈妈就夹两个烧饼，拿纸包上要递给雷定。雷定接过纸包，将一抓铜钱放到案桌上，转就要走。

“这雇人又得费人工，要是卖得不多，还不是白白折了人工钱？”钟妈妈疑虑说。

“赚得不多，也就一百多文钱吧！我就一个人，也算够吃用的，还自由自在。——况且其它营生，我也不知能什么。”雷定说，看似有无奈，却又有得意似的，他反问钟明荷，“大为何要问这个？”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拍打案桌叫买炊饼。钟妈妈一边起去，一边说：

“你暂且只回答的问话，我自有你的好。你每日都挎着、拎着或提着这鲜果竹箩，觉得不觉得累？”钟明荷又问。

三人来到铺档，看到一个青年小哥儿就站在案桌前，约莫十七八岁的样，个儿的，一上下穿着棉袄棉，一毡帽，白净脸儿，神哧溜哧溜的转，很有神气。这青年哥儿一手挎着一个大竹箩，竹箩里装满了梨、林檎和桃，看来还沉的，一手却在用力敲打着案桌，嘴上不停叫嚷。

“大多福！”雷定略一拱手算是行礼，便接着问，“大有话尽说，我雷定有问必答。不过得快些儿，我还得到滨河街那边赶早市卖鲜果呢！”

“妈妈既然开铺卖炊饼，怎的就不守着买卖迎客，只躲后边屋里烤火的？”那青年哥儿一见到钟妈妈，便停下敲打，喊。

“这是老女儿钟明荷。”钟妈妈赶介绍说，“往常她都是在后边屋里炊饼忙家活，我在前边卖炊饼，你自然没见过。这位小哥叫逢志，应使的。”

“大嫂真是个人儿！有什么话说的？大嫂是——？我怎么没见过？”雷定仔细看了一明荷，一边惊叹夸赞，一边疑惑着说。

“哦，对了，钟妈妈和夫人不说，小的差都忘了说了，上次来时就听得钟妈妈说炊饼不好卖了，小的回去后，老爷问这边买卖事情时，小的跟老爷提起过。老爷说这么好吃的炊饼，怎么会不好卖？老爷主意说叫雇个人，挑了炊饼到闹街市上去游街叫卖，定然可以多卖很多，同时还可以宣传这‘窦记炊饼’的名声。”

“就要两个吧，我都饿得慌了。”那雷定说。

钟明荷停下手中活儿，让逢志坐下，斟上一盏茶，递上一个炊饼，叫逢志喝茶吃饼。闲聊中，钟妈妈和钟明荷不免又说到这炊饼买卖越来越不好了，两人疑虑该不该继续下去。这时，逢志说：

“既是游街叫卖鲜果的，女儿也去看看，问他些儿事，看他怎么游街叫卖法。”钟明荷说，便跟着钟妈妈一起来。逢志一个人坐不住，也一边吃饼，一边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