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官禄依然啼哭不止，卢嘉瑞赶忙过去，一把抢过官禄，看一官禄又泛赤红的脸，摸摸额，甚是手，便对银彩和廖妈妈说：

“粮铺倒有八家十家的，但都小店铺居多，大的粮铺就两三家，最大的自然是咱们‘瑞丰’，其次就是秦金旺的‘秦家粮铺’，再有一家就是‘兆丰粮铺’。大的这几家粮铺都能自行到外边采办粮回来售卖，其它的小粮铺通常不去采办，只向几家大的粮铺批量买，到自家铺售卖，赚差价。当然，小粮铺也有向送粮城的农收购粮，然后在铺售卖的。”汤家盛说。

“老爷，六娘将官禄抱走回去了，五娘拦阻也拦阻不住，使婢来禀报老爷。”

“是，老爷！”邢安应，然后就与汤家盛告退去了。

“没病！的孩儿，自己会照料，不要你心！”焦绣珠说罢，便跑过去抱起官禄，在房内来回走动，一边摇啊抖的，一边叨念，“官禄，不哭，哦，的宝贝，官禄，不哭，……”

这时，苏纹来禀报：

“不，我如今不想如此，倒是要防着人家如此。买卖，也得知己知彼，方保无忧。”卢嘉瑞说，又问，“都说说看，你们有什么想法？”

卢嘉瑞知焦绣珠的焦躁旧病又复发了，原先发病时候有郭老先生开方调护，得以痊愈，但如今郭老先生已经过世，也不知原先的方还在不在。于是卢嘉瑞让逢志去将银彩叫来，代她回去悄悄查找。

“好，就这么办。过了年节，你就让严胜宝、孙大壮、丁德中和陈钢达几人，每人再另带一个伙计，结成四伙，一起到湖州、杭州地方去，采办粮，雇四条大船装运，每伙人押一条船，结队运回来。运回到聊城，卸了货，就接着又继续去采办，如此往复，将仓库都屯满为止。”卢嘉瑞说，“不过，咱们这次不哄抬粮价，随行就市售卖就好，甚至还要卖得比别家粮铺低价一，咱们以提前囤货而且量大取胜。”

“银彩，廖妈妈，走，快到五娘房中去。”

“如今城里有几家粮铺粮买卖的？”卢嘉瑞问。

“好，我等就老爷的吩咐办理。”邢安说。 [page]

“把孩儿抱回来，又不能好好照料，只会害了孩。银彩，等会将官禄抱到五那里去，你不要了！”

官禄哭得更凄厉了。焦绣珠不顾金彩的拉拽，奋力来抢，纠缠不休之间，卢嘉瑞怒火上

“你到瑞荣坊看看，还剩那些房铺未曾售和租的，就将其改成粮仓库，用来屯放粮，能屯放越多越好。”卢嘉瑞又说。

“不准抱去，的孩儿为何要抱到别人家去？有本事她自己生一个！”焦绣珠叫，“哼，知了，你整日就着这老媚狐，可她偏偏占着窝，下不来一个，报应！”

“老爷是否又想与政和五年一般，策划独霸聊城的粮行市，狠赚一把？”邢安问，他对这事印象刻，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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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妈妈和银彩当然明白卢嘉瑞的意思，便赶收拾官禄的东西走人，而焦绣珠一听又要抱走自己宝贝儿，便上来要抢回去。卢嘉瑞抱着孩躲闪，一边叫金彩拉开焦绣珠。

晚饭后，大雪稍停，地面积雪一片银白，倒是为傍晚的昏暗天气增添了一抹亮。卢嘉瑞踏雪到宝珠院焦绣珠房中去，只见火盘炭暗，房中一片凌。官禄在哭，廖妈妈和金彩在不停的哄，却似乎没什么用。官禄一直哭个不停，而焦绣珠则在大发脾气，责骂廖妈妈和金彩两个没用。

“今岁河北多地大旱，农作歉收，粮价钱日见涨升，至明年开之后，夏稻未熟之际，青黄不接，粮价定会飞涨，‘瑞丰’专这粮油买卖，理当趁这当，多囤粮，大赚一笔。咱们两个就为这事找老爷商议，预先绸缪。”

见此情景，卢嘉瑞十分气愤，便斥责焦绣珠：

“你心绪不好，得自己好好调养，明日我叫郎中来给你把把脉，开个方调护调护，将孩儿给别人照料，省得你辛苦！”卢嘉瑞说，也不计较焦绣珠胡说什么，他知她一旦发病便会如此。

“小可与汤掌柜想的是到南方产粮区湖州、杭州等地，多采办粮回来囤积，到青黄不接之际，粮价大涨，趁其他粮铺货源不接又贵价之时，就大大抬粮价，自然能得大利。”邢安说。

回府，却有主邢安与汤家盛来见。邢安说：

“我知了，你先回去吧！”卢嘉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