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然后就回书房去了。

三月中旬的一日，卢嘉瑞从衙门散卯回来，回到府门下，将缰绳逢志牵去厩，转要回府里去，却突然有三人拦到跟前，有人里大声呼喊：

“大哥！”

卢嘉瑞定睛看时，一看来是卢嘉恭一家。卢嘉瑞吃了一惊，一下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你——？”

“大哥！”卢嘉恭又喊一声，“老弟来向大哥请罪！”

“你来请什么罪？我卢嘉瑞恶无赖一个，人妻女，良为娼，猾狡诈，勾搭官府，无良商，贻害市井，真是无恶不作，我都数不过来，你都传说了我些什么？！如今全溪镇都知我卢嘉瑞不是好东西了。我如若回到镇上，怕是要被人吐了！”

“那是老弟昏昏脑，一时愤恨，便胡说八，散布谣言，毁了大哥的名声。老弟如今是追悔莫及，恨不得割下自己的喂狗！”卢嘉恭跪下，连磕了四个响，说。

“你可以割下自己的啊！要不也可以让嫂帮忙割！”卢嘉瑞愠怒异常，说，“要不我恶人到底，我帮你割！”

“孩儿他大伯，都是卢嘉恭这个不成的东西，昏昏脑的混账事、缺德事，让家里如今落得如此地步！呜——呜——呜——”卢嘉恭婆娘说着就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磕，一边继续说，“原来跟大伯得好好的，一时贪念，便成失足，害人害己，如今乡下稻麦绝收，生计无着，合家忍饥挨饿，才又想起大伯的好来！求大伯大人不计小人过，念及当年的好，可怜我老婆和孩儿铁盖饥饿冻馁，还收留这死鬼到府上事，让我母有饭吃吧！”

“大哥！只要大哥再收留老弟，往后就是，听凭大哥使唤，绝无异言，更绝不会再对不起大哥之事！”卢嘉恭赶又磕说，他婆娘和孩也跟着不断磕。

“我听说溪镇家家都药材，去年稻麦绝收，药材收成还不错，卖钱不少，镇上人家并无缺衣少，你家如何就活不下去？况且你等返回溪镇时，记得是政和八年，到如今宣和六年，不过了五、六年光景，当时还分了六百八十多两银回去，就算什么都不，这几年也吃不完那笔银啊！银都哪里去了呢？”卢嘉瑞想一想，虽然怒气未消，不禁问。

“不说这事也罢，说起来气煞老婆！呜——呜——呜——”卢嘉恭婆娘又大哭起来，说，“这不成的东西，打自回到溪镇，自持有了几个钱，便日夕吃喝嫖赌，又到去传扬大伯的不是，不思营生，越加颓废越是无用，三四年便将银光了，还将铁盖也带坏。老婆想些药材谋生，那卢嘉理也不给，说我家的他也不会收，只因我家男人实在鸷，尽缺德事！呜——呜——呜——，如今家里那田产也快被他父卖去赌输嫖光了，呜——呜——呜——，老婆为何如此命苦啊？！”

卢嘉恭婆娘哭得凄惨，卢嘉恭也不由得被带哭起来，只有他们儿铁盖不声不哈地静静的跪着。

卢嘉瑞不就这么原谅卢嘉恭，更不再收留卢嘉恭，他了解卢嘉恭的秉，是不会真正改变的。听他婆娘说的，他离开聊城县城之后的所作所为，更定了卢嘉瑞的看法，卢嘉瑞不指望卢嘉恭会痛改前非，也绝不想再沾染他，去看他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