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湘搬过去住下。钟明荷不自己开小灶，平素饭则仍由府里厨下烧了分送过去。

一日午后，卢嘉瑞从衙门散卯回来，正在书房思索产业变现银的事，正巧占宣立来见。占宣立不为别的事，却来跟卢嘉瑞说勾栏施家院施红霞年已及笄，虔婆放话来要找人梳笼了她，特来叫卢嘉瑞前去。占宣立知卢嘉瑞有这个喜好，不过想趁吃一日酒，闹个乐，也好跟着拈拈香。

老虔婆说毕，当即吩咐使婢去将院大门关了。

“如今买卖正好，为何不放了？”占宣立只知放债就有跑钱，有分。

“我大哥不惟风倜傥，又是聊城官阶最的长官，名满聊城，但喜归喜，事归事，梳笼施红霞要多少银还得说好了，妈妈可不要漫天要价哩！”占宣立得意忘形地说。

“那就过夜吧！”卢嘉瑞说。

由于担忧宋军抵御不了金兵，卢嘉瑞想的就是如何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己的家产。金兵的战力以及金兵烧杀掳掠的凶残，卢嘉瑞是十分清楚的。要是他是一个中产以下之小家，或者无官之，他或许就将家产变卖了，远远的举家迁徙到南方去，避开迫在眉睫的险境。但如今他不能这样，他是朝廷命官，四品大员，而且家产家业庞大，也搬不走。卢嘉瑞想到的是让资财产业尽量变成银，或者埋藏起来，或者逃时能带走。

“什么官阶？宣立少胡说，我如今不过就一个消遣闲人，来听姑娘弹唱的。”卢嘉瑞赶说。

占宣立天喜地的，就在书房里品茶，到薄晚时分，引领着穿便服的卢嘉瑞到勾栏街上施家院去。

“卢老爷来，老女儿总算有个好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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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就大哥说的办，我陆续收回来，不放去就是了。”占宣立说，依然兴致扬，心儿怕早已飞到施家院了。

“既然是卢老爷来，那还有什么说的，卢老爷过夜还是不过夜？抑或是包月？”老虔婆问，“当然，老爷来，老会替卢老爷保密，外人不会知的。往后卢老爷一院，老便将院门关上闩了。”

“自今往后，衙门的常备银只收不放，全收回归还衙门司库。衙门向我府里暂借而后给了成力鹏将军军饷的三千五百两先归还与我府里。”在打去勾栏的路上，卢嘉瑞对占宣立说。

到了施家院，老虔婆认得卢嘉瑞，知卢嘉瑞此来是要梳笼施红霞，满心喜，连忙招呼待茶，叫施红霞下来作陪。老虔婆说：

“不放了就是不放了，你不必问那么多！”卢嘉瑞说，他不会将自己买卖上的想法都告诉占宣立。

“对，我大哥就是风倜傥，浪一个，专好猎艳鱼！”占宣立赶忙改，依然满生。

“怎么过夜就算了？似大哥这样份家的人，好不容易梳笼一个小儿，怎么就一宿而过，隔日就让别人来尝她禁？少说也需包她一个月，正如夫妻新婚燕尔，得空就过来绸缪厮磨，胜似娶妻纳妾哩！”

卢嘉瑞这才看看施红霞，老虔婆说这话时她早已面红到耳，低着，那可怜可的样儿直教人情迷心酥。

占宣立这回虽见到卢嘉瑞又瘦削憔悴了不少，也不吱声，只撺掇卢嘉瑞前去耍乐。卢嘉瑞如今妻妾女都应付不过来，又是官的避忌，并不想去，但经不起占宣立的百般撺掇，又想到这个施红霞以前曾到府里弹唱时的情形，回想到施红霞那个长得清秀标致，灵灵的，那未动便自有风情的模样儿，而自家正为聚拢银作埋藏计，莫若随心去销些也罢，便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