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是这骏府城中的百姓，半年前因为乡下有个亲戚闹一揆被官府弹压了，那亲戚逃到他们家里来躲避缉拿。”

“卑职饥饿无状，让大帅见笑了！”方鲁生用帕抹了抹嘴，笑。

“据他兄弟说，他们当年偶然在西北方向的半山腰上发现了一个小径，因为被密林遮得严严实实，地上的腐土又很厚，所以本不为人们所知。”

“但穿过这个山就过了这座山，再往山下走上一里多地，就是通往骏府城的大路了！”

很快，气腾腾的饭菜都摆在了中军大帐的饭桌上。

“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这事终归不是什么好名声，再没个能瞒住的。”

“也是该着事情有之日，昨天晚上就找到了这父三人。”

“现在帮了咱们，万一有朝一日幕府的人打回来，他们怕有命挣钱没命。”

“德川家平闻讯后立即差人来锁拿他们一家，幸亏他们爷仨跑得快才捡回了一条命，但家中的女眷和几个孩都了刀下之鬼。”

“大帅真是一语中的！”方鲁生：“大家正是这么想的，所以很多人虽然瞧着银，但也不敢来冒这个险。”

方鲁生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他们对汉语一儿不通，大帅但说无妨。”

“想来这也难怪。”兆惠瞟了一坐着的三个日本人。

黄瓜片汤，盛了四大碗米饭。

方鲁生几个人也不客，端起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只一会便风卷残云般将饭菜都吃了个光。

一个亲兵上掀开纱帘来：“大帅！”

“回大帅，其实这个年长的并不知路径，是这哥俩从小上山砍柴，对这附近的野径沟壑再熟悉不过了。”

方鲁生端起茶杯来喝了一，说：“卑职接着向大帅禀报，就是这样，几乎把所有能用上的人都撒了去，但一连几天是没有一个人回应。”

“不说这话，”兆惠：“看你们这样，怕是连早饭都没吃吧？”

“他们这些日一直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过日，直到听说清国的军队把江占了，才敢到城里讨生活，正巧被我们的人找到了。”

兆惠摆手示意亲兵把碗筷收拾下去，又：“不急，先喝茶再说。”

“太好了！”兆惠兴奋的低声，又大声向门外喊：“来人！”

“沿着这条小路蜿蜒走去一里许，还要穿过一条山，那山极矮，有的地方要匍匐着才能过去。”

“正是为了报这个血海仇，他们才答应帮我们的忙，只希望我们攻城后，一定要杀了德川家平，他们要亲看见德川家平的尸首。”

“他们容留这人住了几日，临走时又送了几十文制钱。”

“这事又不能去张贴告示，直把卑职急得嗓都说不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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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这个亲戚也着实晦气，走去半日不到就被官府拿了，大刑之下把他们父供了来。”

饶是他这么说，兆惠还是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虽说重赏之下有勇夫，但毕竟江城中那些日本人不知咱们到底能不能在这里待得长久。”

“不敢瞒大帅，知军情急，我们寅初时天刚一放亮就上路了，每个人只揣了几个粮充饥，在上颠得早就饥辘辘了！”

“告诉他们，本帅答应他们！他们有什么路径助我们破城？”兆惠盯着方鲁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