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拿仔细的打量着那船，这就是传说中的船吗？里面影影绰绰人影往来，笙笛箫透着面传过来。

那就唱呗，李修还在乎脸面吗，清了一下嗓，跟老王告了罪，拿起一支筷在桌上敲了几下，找了找板，静气凝神唱了下一段：

“这船是私船，里面的们都是徽州那边过来的戏班。扬州看着遍地黄金，可要能捡到才行，本事不行，就只能卖卖笑了。”

一声断喝打断了李修的唱兴。

“别嚎了！”

不想了，不想了，用手打着板，就着酒劲儿可就嚎了起来：

李修嗯了一声：“都不易。”

这场面他在欧罗也没少见，后世更是形成了产业。说不上对与错，只能是说市场有需求罢了。

几位客人也都站了来，一看李修的打扮，就知是个海客，不敢造次，拱拱手叫了一声好：“唱的好！兄台有此雅兴，不妨在来几句，我等饮酒贺之！”

秋夜难熬，秋闺里冷清清。

“你们不陪客了？小心客人恼了你们。”

......

李修心有所，当初自己送外卖的时候，也是没少见类似的场景。小们这屋喝完那屋喝，扣着嗓吐来，嘴回去继续喝。喝到天破晓，洗净铅华换了衣衫拿着成百上千或是回家或是上课。谁又能知她们昨晚经历了什么？

李修给老王伸个大拇指，喊了声老兄，二人又饮了几杯。 [page]

斜倚栏杆泪珠儿清

一阵金风过落叶满中厅

“别理他！公唱的好！这是什么牌？”一群小们把事的推了回去，站在船上和李修聊着话。

秋凉窗儿外，秋风扫窗棂。

“公，能再来一遍吗？家们想学！”

休洗红还真是曲牌名，唐李贺过两首词，录一个看着：

卿卿骋少年，昨日殷桥见。

“诶诶诶，在呢在呢。”

休洗红，洗多红浅。

老王又给他倒了一盅酒，给他宽宽心：“不怕，哪还不能活人呢。就凭您那一手的医术，还怕饿着您吗？别的我不敢说，每天到我这来，三餐我了，等您落了脚扎了再说。”

往外迎往外迎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李修哈哈大笑：“这个呀，是休洗红。京城的小调。京城有个德云瓦舍，他们班主唱的不错。我就是跟着学了几句，见笑见笑。”

老王给李修伸个大拇哥，人不风枉少年，这小哥看着就会玩。一船的戏找他学唱，这学着学着不就学到天亮了吗，读戏本吗，我老王也懂。

封侯早归来，莫作弦上箭。

“们想吃你家的三鸭，快着啊。雕不要了，惠泉酒可有？”

明月明，明月明，

老王喝了一酒，谈兴起来了，面对李修也不像刚见面时的客，十两银替李修挣了大脸，否则他也不会大方的包了李修的三餐。

“再嚎姑娘们都不唱了，你赔我银啊！”

老王叹气，把钱扔钱箱里，又坐在李修对面：“别看了老弟，都是苦命人，能活着就行啊。”

老王把东西好了装在一个篮里，船夫伸过来一大挑杆，老王顺手拿下杆绑着的大钱把篮挂了上去。

“让你看来了？我城找人没找到，也不知该去哪了。”

秋月儿朦胧，秋虫似金铃。

里面晃晃悠悠来一个男，一把拉起来姑娘，又转回了船舱。

满腹凄凉草木凋零

哟，老王还有这等顾客？生意可以啊。也难怪，守着扬州这么个娱乐之都，不挣这钱亏得慌。

李修还真是伤心了，被人欺骗的滋味不好受。

船上站着一个事的指着李修破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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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华彩游船慢慢的靠过来，一个留着发帘的小丫鬟站在船，小黄莺似的嗓喊了一声：“王大哥？王大哥？”

老王端着酒杯傻傻的看着他，这是什么调？没听过，可唱的还怪好听的。

老没有回城在外飘零

思想起佳人一去，老没有回城，在外飘零。

两个人碰了一盅，老王小心的问了一句：“我看公这是...还没落脚的地方吧？”

船里几声呼，一个姑娘冲来趴在船侧是哇哇直吐。

思想起卿卿一去

手：“当不起贵字。活了三十年了，娶了媳妇也有了儿，剩下就是给儿活的了。”

“好嘞，都给姑娘们着呢。”老王冲李修挤挤，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