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重庆……”林沐抬故意疑惑得看着李维恭。

李维恭笑：“呦呵！哼……上峰的德行你倒是摸的透！”

“路倒是有。”李维恭一喝了咖啡，放下杯后说：“但必须离开重庆！”

“路是有的是，全怪你自己不争气。你自己说一说，在重庆这些年你都了些什么？啊？从你手上跑掉的共党细，比你吃过的大米还多。人家是劳苦功居功至伟，你呢？抓过的人能数几个？像你这情况，就连老板都说，是典型的笨加饭桶，没个救了！就说这次，齐公好心的一个局，全叫你搅黄了，你还想另谋路，下辈吧！”李维恭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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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恩师教训的是……”林沐谄媚的微笑：“这不，我也觉得丢人，所以来找先生，看看您能不能指条明路。”

“忠义啊！菜的太多了，浪费！”

“先生，今天您多吃，一定要吃好喝好。要不是您来了，替我说了情，说不定我现在还被关在禁闭室呢！”林沐客客气气的激。

“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等我几天，我给你安排！总比在这里等死。”李维恭语重心长的说。

“行行行！打住！”李维恭敲着桌，赶阻止了他，冷哼：“我说忠义啊，你对自己人的了解，怎么比对敌人还熟悉？”

1945年10月12日，重庆城南，玫瑰西餐厅。

“看抗战就要胜利了，小鬼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忠义啊，你想过没有，鬼要是投降后，他们那占领区该怎么办？这可是一大笔空缺啊！去那里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重庆当个‘店小二’要？再说了，你要是离开重庆，那些人还会死盯着你不放么？这叫退一步海阔天空。”

无人怀疑过这些盗窃案是林沐下的，“店小二”一贯的形象实在是太过人心。

林沐委屈：“那以前抓不着人那也不能怪我呀？曾家岩50号，那里我比谁都熟。可熟什么用？的共党大大小小的，您说我能抓谁呀？我敢抓谁呀？我前脚抓，上峰后脚就得让我当替罪羊，是不是？”

“没办法啊？你说我能不熟吗？”两手一摊，林沐也是满脸委屈：“您知机关里都叫我什么吗？军统‘店小二’，谁叫咱的就是‘店小二’得差事呢？天天伺候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儿，天天面对他们的脸，不熟悉的话，我早就嘉陵江里喂鱼了。还是那句话，还请恩师给我指条明路啊！让我过这一关！”

“老师，您再喝一杯。”

“忠义啊！”李维恭冷哼了一声，端着咖啡杯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说你从民国29年就跟了我，青浦班、临澧班、息训班……大大小小补习班，你是班班不落，理说，这业务平怎么也比那半家的要。可现在，你咋还在后勤上转悠呢？啊？从民国30年我去南京，到现在回重庆述职，这都几年了？你那些同学不少都是升了上校了，可你呢？还是个上尉军衔吧，丢不丢人哪？”

林木自嘲：“谁叫咱是总务后勤负责跑的？大大小小的官儿，咱那一级不得伺候着？恩师啊！这我不是啊！几年下来，您别看我这军衔官职没升，可这察言观的本事却见长。您比方说吧，情报赵主任，不喜人家跟他提初一、十五。为啥？因为他初一、十五要‘公差’陪小老婆，生怕传去叫大老婆知。还有行动秘书，他门之前只要一说‘透透气’，那就十有八九是倒腾烟土去了。另外……”

“我难非走不可吗？”林沐为难的问。

林沐倒满一杯红酒，毕恭毕敬端致李维恭面前，李维恭看着自己这个学生，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