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先看戏吧……”杨克成不看喜儿，也不看其他角了，他专门盯上了“穆仁智”和“黄世仁”。不但死盯不放，而且还掏本悄悄记录。当变成白女的喜儿，在破庙与黄、穆二人遭遇时，他目不转睛地盯住“穆仁智”和“黄世仁”，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肯放弃。

“叭……”

“手指下意识叩动，这表示他在思考。盯着我，那很可能就是在对我思考。”

“怎么回事？”赵团长怒冲冲站起。队随意开枪，这不是件小事，尤其当着领导的面，这影响肯定是极其恶劣的。

“刘大志！你要什么？”一个军官擎住战士的枪，吓得脸惨白。

“他也注意我了……”杨克成合上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能迅速捕捉周围的险情，并准确定位危险的来源。呵呵！小，你曾经过什么，还用我再解释么？”

“嗯？为什么呀？”李大好奇的问。

与此同时，林沐的神，也向杨克成飘了过来。职业告诉他，他和齐公已经暴了。

“你脑岔气啦？啊？”军官快把珠瞪来了，一指台上，对战士厉声喝，“这是在演戏你懂不懂？啊？你懂不懂？向自己同志开枪，这是什么质？啊？”

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对视着，都在竭力寻找对方上那不易察觉的破绽。林沐发现，杨克成双膝上放着个笔记本，着自来笔的手指，正在膝盖上轻轻扣动……

“从国民党顽军那里俘虏来的……哎！我说老杨，你那职业病是不是又犯了？咋瞅谁都像特务？告诉你说，中央刚刚传达过指示，怀疑谁是特务，这得有证据，像以前‘肃反’那样捕抓，肯定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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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哄哄，领导们也纷纷离席。该理问题的去理，该疏散群众的去疏散，唯有老杨依旧端坐不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沐和齐公，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啊！这……”愣愣神儿，战士随即也清醒了，“我…...我……我……”

“嘘！”指竖在嘴边，杨克成目不转睛地说：“老婆，我敢跟你打赌。当穆仁智走破庙时，他肯定会靠向窗。”

杨克成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说了句：“退路！”

枪声清脆，青烟徐徐，全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人不人鬼不鬼的喜儿举起香炉，她满怀仇恨，要向这阶级敌人彻底讨还公。但很可惜，老杨期待的场景还未及现，场下早已哭成一片的军民们，便抢先把鞋、石、板凳……统统丢向了黄、穆二人……

枪响的一刹那，就在所有人转瞧向那战士的时候，他发现“黄世仁”猛地站到“喜儿”前，用自己不易被弹贯穿的位，护住了“喜儿”的每要害……而林沐也迅速了一圈，来到了角落里。

……

“老杨啊！你什么呢？怎么连“穆仁智”先迈哪条，都给一脑记上了？”

“专业……”

“黄世仁！你个狗日的！”一个泪满面的战士，“哗啦”一声推上弹，咬牙切齿端起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