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普通农就没这条件了。

“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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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锅还是得由王莽新政来背，新朝效仿汉武帝，实行了“五均六筦”之策，大概内容就是盐、铁、酒等六商品，必须由官府经营专卖，私人开采售卖便是犯法。

“我昨日回来时，见有人已开始耕地为宿麦准备，因为没有，只能二人耦耕。”

“彼辈虽多为同族，却是自耕小农，不租大宗的地，就算收成再好，也不给我家田租啊，何必他们！”

里社祭祀土地神，也是一里百姓的庆场所，每逢社日都会聚集群饮。这一天喝酒，不但正大光明，而且非喝不可，往往日暮时分，家家扶得醉人归。

二来新朝效仿周政，对聚众群饮者以惩，五人以上皆在罚之列。百姓们少了一个乐呵发的日，里社也冷清了许多，破败许久没人修理。

……

“里社？”

第五通过借大宗多余的和铁犁，确实能帮助里中自耕农加速完成秋忙。

初衷可能是想打击控制矿山私盐的豪右，但不初衷多好，也得靠人来执行啊。好的想法，落实到下面就成了恶政，给百姓带来很大麻烦。官府铸劣难用，铁越来越贵，十年下来，不少人已经被迫用回石、木了。用千年前的生产方式，生产效率能才见鬼了。

过去秋后就能稍稍休息，可在汉武帝后开始推广宿麦，也就是冬小麦，加上植蔬菜豆类，这下秋冬也有活计，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从一月到十二月，农夫一年到都在忙碌，斗转星移数百年，天下从封建国变成了郡县，生活却并无什么实质改变，甚至更苦了——人越来越多，人均耕地越来越少，不勤勉，就活不下去了。

在第五看来，这能将一里所有人聚齐，通过祭祀仪式加凝聚力的地方，岂能闲

不过自从十年前新朝建立，下达五均六筦之禁，酒只能由官府专卖，一下变得奇贵无比，哪怕私酒也涨价数倍。普通人买不起，多在家里偷偷自酿苦酒尝尝。

通过昨日之事，第五霸倒是看清楚了，孙儿中自有沟壑，看似心的举动，背后却有刻的谋划，他止住了族人，问第五：“说罢，你又有什么主意？”

第五霸还没表态，专族中农事的第五格就先叫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第五见到不少人家的犁刃，居然是木、石的！

第五虽有恻隐，但更多的还是想市恩于族人，顺便在他们农闲时，组织大家一起件大事。打铁还得自，若是连区区一里都没法凝聚起来，何谈让十里八乡云起响应？

小郎君昨日才让了一个太学名额给他人，如今又要借、犁，莫非真如昨日老家主骂的，是个败家？

所谓耦耕，就是一人在前拉绳，一人扶犁在后。然而有农谚云：秋耕，夏浅。宿麦就是要耕，贫苦的农夫只能着烈日，拉着犁用力耕耘，步履艰难。

“让他们闲下来作甚，晒太？”第五霸虽是家主，但对关系已远的同族并无同情之心，关心的仍是本家的利益。

第五：“我只是想通过借、铁，让各家快些结束秋耕麦。”

“小郎君！”

这让他颇为吃惊：“不是说秦汉已是铁时代了么？怎么还有人在用原始社会的工。”

有首秋时的诗《七月》就唱过：“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为公裘……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酒。” [page]

他说：“届时，我想请大父和里长将里民组织起来，由我家钱粮，重修里社！”

第五看在里，颇为慨，此时便提议：“大父，今年秋耕植宿麦时，可否由大宗面，将我家多余的铁和耕借给里中贫苦族人使用？”

“再者，耕虽多，但驭使太频繁可是会累坏累瘦的。铁亦然，耕时磕磕碰碰很容易破损。租用都是亏本，更何况白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