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成国渠边上，沟渠从闸将引过来，再分各阡陌地块，他看到农夫们多是用桔橰、辘轳取，效率很慢。即便是第五氏本家的五十顷大田，用的也是类似龙骨车的械，得靠人力去踩。

今年是来不及了，或许赶在明岁耕前，可以筒车之类的利械，但那得去县城里请比较厉害的木匠来才行，第五主意虽多，但动手能力差的。

这天，第五正带人在沟渠边寻找合适的架车地时，他的伴当第五福却气吁吁地跑了过来。

“小郎君，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

“争……争！”

正在汲的农夫们一听就炸了，将木桶一扔，握着扁担就问：“谁，谁敢跟第五里争！看吾等不将他打死！”

不是他们嘘，在第五霸这个老兵带领下，要论械斗，本乡无人是第五氏对手。

“不是。”

第五福连忙摆手，指着西边：“是第六氏和第七氏争，打起来了！”

……

“早说啊，别人争，关吾等什么事？本里与他们两家，又不共用一条支渠。”

第五里的农夫们一听，将扁担又扛回肩上，说说笑笑的走了。

倒是第五若有所思，唤了几个徒附和族丁，随他去西边看看。

成国渠修建于汉武帝时，如果说郑国渠、白渠滋了泾以东的师尉郡，那成国渠则惠及扶尉、京尉、列尉三郡。

官府对沟渠也很重视，专门设了都官来理，为各郡县划分渠段，不允许上游筑坝蓄，使下游无可用，那是会人命的。

但县乡以下更小的支渠，都就没那么多力了。其他地方不知，在长平县临渠乡，是每两个里共开一条小渠，再照人、耕地多寡划定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用比例。

但今年上游旱，成国渠的有些小，资源立刻变得张起来。

走了几里路后，却见田间野树稀疏，远溪小塬，两个里比邻而居。一群群的村民从各自里聚涌，手持粪叉、、锄甚至是镰刀，气势汹汹地往沟渠赶。

第五让人去问，第六里的人一咬定：“第七氏毁掉了旧约，要多分去他家地里！是他们先动的手！”

等再靠近支渠所在时，就听到一阵吵闹的喧哗，先期抵达这的第六氏农夫们，正被一群着劲装，手持刀剑的人得节节后退。

一直埋土地的第六氏，显然不是以轻侠闻名本县的第七氏对手。遇上这群好勇斗狠的恶少年，手上还是真家伙，区区农如何抵挡？很快镰刀折了、粪叉削断，仓皇败退下来。

看着这一幕，第五握着腰间的环刀，有些犹豫。

他前些日又是让梨又是让学，使第五氏与第八氏化解恩怨，已然在县中有了名声，照计划，下一步就该立威了。

“今日若能平息两家争端，倒是能够立威。”

可劝架的常常会挨打，一旦理不当，会同时得罪两家人，他得想清楚，值得手么？又应该如何劝解。

第五只记得祖父和第六氏比较和睦，同第七氏倒是关系平平。第七氏当家主的兄弟俩一向蛮横霸，不一定买他一个孺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