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立刻着手的事，而不是忙着争权夺利。

“文渊，虽然如你我所料，让功与窦，一个更始将军需要的故事让我当上了校尉，但我并未到兴与得意。”

第五朝地上啐了一：“我只觉得恶心，好似吃下了一堆蚊蝇。”

援闻言哈哈大笑：“伯鱼明白我当年弃官走的缘由了？是否也要弃印亡命江湖？”

“我可舍不得。”第五摇摇，援也不戏言了，只问了他已经忍许久的话。

“伯鱼，你从军赴边，努力经营，不贪财帛，不，一意苦练士卒，收纳人心，究竟想什么？”

第五凝望贺兰山：“也不瞒文渊。”

“我只是想让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那个样。”

第五喃喃说起他对这个世界的最低期望。

“皇帝的制诏，不会朝令夕改。”

“钱是简单好用的，能用十年一百年，不必担忧明日就废除。”

“粮是平价，不也不低，农夫和工商都不会吃亏。”

“赋税田租，一年只用一次，服徭役不用如生离死别。”

第五说着说着，仿佛又看到了这两年来奇异见闻，让人又想捂着肚大笑，又想长歌当哭。

他渐渐愤怒起来，仿佛在对着贺兰山吼。

“士卒能好好杀贼御虏，不要将刀砍向无辜百姓。”

“倘若立了功，也能够被如实上报得到封赏，而不用像吾等一般，殚竭虑，勾心斗角，分明是堂堂正正的有功之士，却得像乞儿一样，向无功之将求赏，最后落到手中的，不过是他们嚼剩下的残羹冷炙！”

“我最希望，百姓能安居乐业，不必担心忽然加赋，不用溺死自家婴孩，不用在承受天灾之余，还要忍受更加暴的人祸，不用离失所，最后变成路边饿殍！“

真怀念后世啊，这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回到古代，回到这满是荒诞的时代，竟是如此可贵。

援听着第五难得一见的暴怒，良久无言，最后只：“如伯鱼所言，这天下病了。”

“病了很久。”

氏在汉时大起大落，刻参与了朝堂争斗，援也由此知很多事情：“汉武帝时，天下近乎土崩，就差病死过一次。好在昭宣中兴，与民休养，改善吏治，调养过来了。”

“但病没去。”

“打个比方吧，元帝时，有疾在腠理。”

“成帝时，病在肌肤。”

“哀帝时，病于胃。”

援：“正如古时扁鹊所言，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胃，火齐之所及也，都还有救。”

“可如今，被新室治了十多年后，病非但没好，反而骨髓。膏肓者，司命之所属，神医也无可奈何。这就导致如今这天下，竟是朽烂，毒瘤遍，割都割不完，而世事，也早就偏离了它该有的样。”

“所以我才说，哪怕将换了，也无用。”

援重拾了烽火燃起前，他与第五、万脩在黄河边的议论：”当日伯鱼说有办法，什么办法能救天下，能让这世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