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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汉武帝《瓠歌》中的几句，在两岸传甚广，被百姓们改了改后，变成诉说大河泛滥的恐怖，愤慨于神明之不仁。

就在这时候，一阵阵女凄厉的歌谣，从赤眉最后方传来。

“和上次一样，只差一！”

但也希望终有一日大河能复归平静，不要再折腾他们……

“河汤汤兮激潺湲，北渡回兮汛难。”

“为我谓河伯兮何不仁，泛滥不止兮愁吾人。”

跑得早的人已经过到对岸去了，慢的则还留在这边，急不可耐。

果然，被困在北岸的赤眉先忍耐不住，主动发动了攻，这一次，后队的第七彪换到了前队，与拼死反击的赤眉鏖战，数千人厮杀一团。第五从容指挥，随着将令、军旗、鼓声的动，援亦率击，一举击溃了赤眉左翼。

“齿桑浮兮淮泗满，久不返兮维缓。”

或许是今日被太多人践踏，或许是冰面上太过拥挤，忽然之间，镜面陡然开裂，如同天开河提前到来，冰面的破碎声伴随着赤眉军的惊呼声，响彻两岸！

倒是援依然死死盯着迟昭平，她的车乘也被开裂的冰所阻，上面的傩面女和一众与其打扮相似的侍女，只好下车步行，见一时脱逃不得，遂试图指挥赤眉反击。尽他们已是一盘散沙，再不成团，但仍得数千人，背而战。

此情此景，连第五见了都震撼，只给众人下令：“围城尚阙一，困兽犹斗，勿要得太。”

既然民间传言，说河决不堵全是为了保护元城皇庙祖坟，那将它们刨了烧了，也许河伯的愤怒就能平息？可如今，连这奢望也破灭了。

他们多是兖州人，跟着迟昭平打河北，大多数人只是为了一吃的，为了活下来，与河北富庶一同传遍两岸的，还有第五的仁慈厚--听说抓了五楼贼，十个只杀一个，放掉九个呢！

但亦有刚烈之辈，宁可死也不愿受辱，这千余人簇拥在迟昭平边，看魏兵得越来越，再不给他们半息的空间，中充满了绝望。 [page]

第五努力让人勒住打得兴起的民兵，只不远不近吊着，用远武杀伤贼人后队。

只要给吃的，哪怕被俘后重新回佃农，回婢也无所谓。

如此一来，赤眉秩序更，恰逢第五带兵冲下河岸，击其后队，导致更多人争先恐后，践踏之下几冰面开裂。

等第五带人杀到岸边与援汇合时，大多数赤眉都下到了河床上，拥在长达十数里的冰河上，仿佛晶莹镜面上的一群群小蚂蚁。

那大的隙犹如黄河大鱼张开的，直接吞噬了上千人，他们绝望地落冰冷彻骨的中，挣扎着想要抓住漂浮的冰块，或朝岸上的乡党袍泽呼救，但更多的赤眉只是匆匆避开裂，从还完好的冰面绕。

第五却也不着急，只让人放弃追击其余赤眉，他们过了危机重重的冰面后，几乎都没勇气再渡过来，事到如今胜局已定，反而要谨慎一些。

赤眉已然大，看突围无望，很多人选择了投降，跪在河边，趴在那里，在哭号，在骂天骂地，在求饶，更多的人没力气张嘴了，只扔了兵，认命地躺倒等着被俘虏。

给人一逃走的希望，他们就会拼命朝那儿挤，反而无法齐心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