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王隆他们家，列尉第一大姓邛成侯府，都被勒令分青壮和婢徒附，才能凑够人数，豪家尚且如此，小民更逃不过徭役。

五月初一没几天了，第五也不回长陵，只来了次“过家门而不”，直接带队从东渭桥抵达渭南鸿门大营，这儿是王邑那几十万人剩下的营房，后至的各地壮丁也将在这个地方汇合，给第五统领，起码也会有三四万吧。

第四咸如此诉苦，但临渠乡诸第已经算沾了第五的光，朝廷暂缓对他们宗族中人丁的征召，且留着给第五统领去宛城与绿林战。

夏以来，屡屡加租，又剥夺了农民手中渡过青黄不接时期的陈年米粮，迫得有些人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收割宿麦。

，豪拥护，振臂一呼，可聚万人。”

听着来自师尉郡蒲坂关的绣衣直指使者禀报，王莽稍稍松了一气，对第五的那怀疑暂时打消。

这田况，俨然是自己回程时的一大绊脚石啊。 [page]

见自己寄予厚望的将军时抵达，王莽心中不由重新兴起来，决定要再给第五一奖赏，好让他卖力征兵，合大司空剿灭前队的叛贼，与僭汉帝名号者！

“始建国年间，予曾大赏同姓，天下姚、妫、陈、田、王五氏，凡虞舜之后者，皆列为皇亲，何以竟将第五家漏了？”

……

是故当地民谣唱：“田于何所？池谷。郑国在前，白渠起后。举锸为云，决渠为雨。泾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衣京师，亿万之。”

“官吏还振振有词，说各家各吃粮的主力青壮，都在军中了，家里何必还要留那么多粮？”

于是，王莽遂对一旁的公卿说：“予听闻，第五氏祖上亦是田氏之胄。”

“青壮都被大司空征走了。”王隆连连摇，告诉第五：“虽说是两、三一丁，可勿要忘了，这十多年来，先有西海之役，而后是匈、句町，加上与赤眉、绿林作战葬送的十几二十万，关中早就空了。”

可田间地，却鲜少看到青壮劳力，农忙的主力军反而是老弱妇孺，都弯着腰努力锄草，拎着重重的桶给沟渠溉不到的地方浇，勺着家里打来的大粪，希望土地恢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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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一共才加了三次，今年才到四月，已经加过四次了。”早一步得知第五即将归来的消息，宗族里专门负责跑商的第四咸遂来到栎来迎接，一照面就向第五哭诉今年以来日之难熬。

王莽的想法真是拍脑袋就来，他笑：“予赐第五为宗室戚属，更其名曰’王‘，何如？”

第五亦久闻郑国渠、白渠之畔的富庶，粮亩产远超他，天下的粮仓是关中，关中的粮仓是两渠，若非他们，以关中这开发过度越来越贫瘠的十一之地，如何能养育十三之民？

但这次途经时，第五看到的却是不大一样的景象。

天的时候，朝廷开始行征用农民的耕以补充运输工，中家为此遭受重创，连临渠乡诸第都被征走了许多，严重耽误耕。

四年已毕，但类似的惨剧依然在不断上演，或许是时候，让这一切结束了。

立夏小满，雨相赶，旱地里粟苗青青，须得追；去年下的宿麦穗开始发黄，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收获了，溉不能停，还得赶着不断和人抢的麻雀，都是需要很多人力的活。

ps：有事，略短，第二章在18:00，会长。

四月下旬时，他们已经了师尉郡，两条平行的大沟渠现在千里沃野上，这便是郑国渠和白渠，将泾、洛这两条关中连接起来，使得中间原本旱缺的地域也得溉，得良田万顷。

……

而凑了几十万大军，他们总要吃饭吧？在年景不太好的情况下，朝廷又一次开始了伐匈前的訾税与加租。

第五看着这熟悉的地方，不由想起自己四年前初行伍，在此接手猪突豨勇的事，而当年不少老兄弟，诸如臧怒等人，依然跟着他，可也有许多人，死在了犹如地狱的壮丁营中，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

地皇四年四月底时，常安城寿成室中，皇帝王莽亦已知晓第五抵达关中的消息。

一时间，第五只如芒刺在背，开始思索是否有什么“非军事手段”能解决田况之患。

也是在这，第五再度接到了皇帝的诏令，由王莽最信任的宦官，中黄门黄业前来宣诏，他满脸笑，对第五毕恭毕敬。

“第五东指则反虏李焉破坏，御河则逆贼迟昭平靡碎，此乃新室威宝之臣也。”

“陛下知维新公至，颇为欣喜，维新公且将众留于鸿门，随仆寿成室，谒见天！”

因为虽然破了些钱粮，义仓义钱被掏空不少，但至少人还在。

“所携吏士确实不多不少，连第五以及仆役私从在内，正好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