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听说卿前年去前队新都接吾朝时，曾得刘伯升之弟赠玉？而卿亦以玉剑还赠之？”

这件事瞒不过，毕竟当时第五的使团里，有北军的军司，也有新都的皇等，外人极多，五威司命很容易就能打听到。

而经历了最初的误会后，朝廷也终于搞清楚，僭号称帝的是刘玄，而非刘伯升，但张贴在官府亭舍的布画依然没换，因为王莽持认为，那刘玄不过是刘伯升立的傀儡，新朝对绿林内矛盾，全然不知。

第五不好否认：“确有此事，此人与我在常安有一面之缘，意贿赂，臣不愿空受其惠，遂以等价之予之。”

他一脸正气：“然在听闻刘伯升与其弟叛后，臣就将那玉，扔厕圂中，置于彘足之下了！”

其实并没有，那九穗玉第五留在老家忘了带去魏郡，得知此乃“位面之”之，就更不舍得扔了。

王莽也就随一问，非要论的话，严尤还辟除过刘伯升之弟为吏呢，虽然这不能作为严伯石通敌的证据。当然，在王莽看来，被叛逆渗透，也是导致其战败困守宛城的原因之一。他只是想让第五取教训，此番南下，一定要心狠手辣，跟叛逆的任何情，都得斩断！

王莽偏看向中黄门王业：“刘伯升之弟，予记得前队报功时说，已经被杀了？”

中黄门王业忙说：“陛下，叛贼刘伯升之弟有二，其一是刘仲，而另一个，似乎叫刘叔……”

王莽复问：“这刘叔，被僭号者封了何官？”

中黄门：“不知，叛贼中，只知其中五人之伪号，或僭称上公，或为大司徒，其余微末之辈名列九卿，未曾通晓。”

好，好一个微末之辈！乡里之士第五不知该说什么好。

黄业又提供了一个讯息，说那“刘叔”的新妇氏在小长安之战后，亦被俘至常安为婢，又被黄皇室主索要去了定安馆中。

此事让王莽不太兴，倒是第五不知于什么心理，主动作揖：“陛下，那刘伯升三弟其实不叫刘叔……”

第五只是觉得，至少在覆灭前，王莽应该知这件事：“他与国师公同名，叫‘刘秀’！”

……

常安尚冠里中，另一位“刘秀”，也得知了第五京的消息。

“伯鱼终于来了，不枉吾等如此用心良苦。”

刘歆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而告知他这个消息的人，正是第五在长陵乡校见到的两位大夫之一，刘龚刘伯师。

“叔父，五威司命对府邸盯得很严，吾等要如何让第五府来见？”

自从南汉家复立后，刘歆及其族人能明显觉到皇帝对自己态度的变化，过去只是闲置冷遇，如今则跟防贼似的，毕竟他们也姓刘啊。

连刘歆与卫将军王涉、西门君惠密谋，都只能在市坊间接行，一时不慎，只怕要举族诛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