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了！

“五月下旬，必须征。”这是王莽给第五定的时间，仅有两旬！

这样的军队，第五估计，自己带到宛城，倘若王邑那边没时到，孤军与数万绿林、汉兵战，也是覆军杀将。

但他却在面为难一阵后，不情不愿地应诺，还主动恳请一事。

“自古军必有监，臣想请陛下任命一人为监军！”

“卿想要谁人？”王莽又不太兴了，哪有主动人为监军的？第五果然是太年轻太躁。

但第五提的人选，却让王莽打消了最后一疑虑。

“五威司命，统睦侯陈崇！”

陈崇若在此，只怕要被这一句吓得来！

王莽转怒为喜，笑：“为何？不是盛传，你与统睦侯有过节么？”

第五：“是否有怨，不自辨，只是举贤不避亲仇，统睦侯对陛下忠心不贰，常年监察群臣诸郡，未尝有失，世人惧之。此番南征，士吏多为临时新募，年少德薄，只怕弹压不住，正需要一位权重名威的监军辅之。”

说了这么多，第五真实的想法，应该是让陈崇相互掣肘监督吧？王莽如此猜测。

早说啊！他最擅长异论相搅这一了，否则也不会凑廉丹、王匡这极其般的搭档来。

想来，去给第五监军这事，忠心耿耿的陈崇，应该不会拒绝吧！

除了监军，王莽还打算派给第五一个副将，最好也是跟他不太相睦，随时能将军权拿过来的。

但王莽没有立刻答应第五的请求，只说自己要三思，却了第五随自己。

“国师公病笃，只怕没几天了，维新公与他亦有渊源，且随予去府中探视。”

……

刘歆没想到，已经半年没召见自己的皇帝，居然会在得知自己病重后，忽然来访！

还带着第五！

俗话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刘歆不是搞政变的能手，一时间手忙脚，别说在府中暗藏甲兵提前动手，他们什么准备都没啊，只能往榻上僵地一躺，心中怦然。

前汉时，皇帝就经常亲视老臣，诸如汉宣帝看望霍光、汉成帝探望翟方，然而都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探望后还赐了、酒，那就是要大臣自杀的暗示。

刘龚等参与谋的人都已六神无主，还以为被皇帝窥知底细，倒是刘歆慢慢冷静下来，他太了解王莽了，这一趟来，或许只是……

“只是因为，陛下是好人，怜惜我这老友即将离世吧。”

于是，刘歆只在榻上闭着，听到外陆续有下拜的声音，一双沉重的脚步走寝中，后则是稍轻些的。

王莽带着第五走到刘歆病榻前，第五也没想到两年不见，刘歆居然老成了这般模样，瘦骨嶙峋的，看上去确实是命不久矣了，又想起了扬雄，一时间竟有些心酸。

“陛下……”刘歆勉睁开睛，起下拜，这真不是装的，而王莽立刻搀住了他，让刘歆免礼。

“骏啊骏。”王莽还是习惯称呼刘歆的故字，他扶着老朋友的手，能明显受到上面已经没有二两，好似全是骨，不由慨不已。

“汝等且退下，予有话要与骏说。”

第五看了一刘歆后，与刘龚等人退了寝房，只剩下一对老朋友时，气氛一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