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毋）霸，宿卫！”

王莽是这么考虑的：“予字君，而母霸亦是长人，为霸王之符也，予居于内，而母霸守于外，足以镇之。”

思路清晰，叹为观止。只有人，才能对抗人！

……

而第五亦没时间在常安城内久留，得了王莽授予的兵符后，便立刻前往新丰鸿门，皇帝说好的“大军”，这月余时间也差不多该集结起来，就差他这个将军了。

在安车上时，第五念及刘龚给自己桓谭所留书卷时的小神，遂细细展开翻阅起来。

里面确实都是桓谭的文章，这老家伙虽然喜非毁俗儒，实际上他却博学多通，遍习五经，而著书立说的目的，也不像扬雄那样隐隐想成为“圣人著说“，而是完全于兴趣。

所以里面的文章很杂，其中不少还真能看“唯主义”倾向。

不过翻到最后一卷时，当枯黄的竹简一展开后，恍如图穷匕见，里面竟是一份帛书！

第五眯起睛来，帛上尽是蝇小字，但依然能看是刘歆亲笔所写，看来他，完全不似在榻上苟延残时那般病重啊。

帛书上倒也没有直接约第五什么，甚至都没什么内容，哪怕被人搜到也不存在大问题，只有引自《公羊传.定公十三年》的一段传文。

“晋赵鞅取晋之甲，以逐荀寅与士吉。荀寅与士吉者，曷为者也？君侧之恶人也。此逐君侧之恶人！

若是几年前的第五，肯定是一脸懵，好在他没白白了扬雄两年的学生，跟士人打，秋与左传起码是要熟读，所以知这一典故。乃是秋时晋国六卿内战，赵鞅发起战争，驱逐了晋侯边的其余两卿。

然后，帛上又有颇类注文的字：“晋之衰亡，君侧之恶人为之，赵鞅击之，既报私仇，又得公义，事后赵鞅为晋国执政，秋书之。”

这便是“清君侧”的原始了，刘歆没敢直接约第五造反复汉，而是将心比心，猜测他的好恶，然后以古比今，暗之意就是……

“皇上边，有臣啊！”

如今君侧之恶人，是谁呢？那还用说，自然是陈崇、孔仁、张邯等辈了！国家变成了这个样，都怪彼辈！

怎么，你嘉新公刘歆，就没半责任？

“吾等为忠良，应以清君侧为己任！事成之后，君便可效仿赵鞅，执掌朝纲。”这就是刘歆藏在这短短两段里的话，但还没己方底牌来，倘若第五有意，他们才能谈后续。

虽然能预想到，天下复汉思兴起之际，刘歆与皇帝恩怨矛盾将变得更大，但还是没料到，这老学究居然也想搞政变！

只是，不愧是书生造反，整这么多弯弯绕绕。第五倒也没有大喜过望，只陷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