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能兴云作雨。现在真龙未现，我造土龙，以像其类，祈求风雨。”

“桓谭则说，真正的玳瑁、磁石通过可以引针拾芥。如果是假的玳瑁、磁石，还能不能引针拾芥呢？同样的理，即使真龙能兴云作雨，假龙怎么会兴风作雨？”

“桓谭这比喻通俗易懂，刘歆无以应对，只好草草收场。”

“如今刘歆不长记，再度求雨，莫非又让隗氏给他造了一条土龙？”

还是他边博学多闻的郎官杜笃禀：“大王，黄司直说了，刘歆是在陇西成纪求雨。而成纪据说是伏羲氏之乡，伏羲龙瑞，以龙纪官，号曰龙师。”

“刘歆大概是以为，成纪有真龙，在那求雨或许更灵验罢！”

原来是这样！第五恍然大悟，他又吃了没文化的亏。

随着朝中知识分增多，第五组建了一个御用文人团队，专门帮他寻经据典，正式的官方诏令少不了这些样文章。

至于想传到基层去的诏书，第五还是会自己写，那样比较通俗易懂。

这尴尬被来送膳的太官令打破，第五哈哈一笑：“反正刘骏也求不来真雨，陇右局面不比关中好，隗崔已病逝，隗嚣也怕是无暇他顾了，对了，二卿可要同？”

黄长和杜笃只能着应诺，与王同，这本是恩荣耀，但一贯锦衣玉杜笃脸都绿了。

端上来的依然是绿绿的蒸苜蓿，第五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还真持吃了一个月苜蓿。但这玩意不太饿，第五晚上也会吃些王后送来的心——总不能撑到厥猝死案前，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996而暴毙的君王吧。

方才借着刘歆之事，谈到另一个人，第五一时间有些想那位老朋友了，桓谭虽然说话总怪气，但他那朴素的唯思想，第五还是颇为欣赏的。

第五停了筷著，忧从中来：“余还有苜蓿吃，也不知桓谭在吃什么？他去岁因母丧回了沛地，至今音讯全无，司直府近来可有淮北的消息？”

黄长咽下一团苜蓿饭：“沛地、淮北已被赤眉占据半载之久，听说，当地豪右名士皆被赤眉屠戮殆尽，粮也已吃尽……桓大夫最好是逃到了他，否则……”

那边没送去细作，只能从绿汉地盘上间接打听，自然不会听到关于赤眉的任何好话。

第五只到惋惜，若是桓谭在长安，自己少不得要让他在太学占据一席之地，好好搞音乐，钻研唯之思。桓谭的思想比扬雄更加激，可以稍加引导，使之成为“五学”的重要构成，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