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边已经有耿弇一个弟弟了，而耿广愿追随兄长左近，就来了边，担当骑郎。

耿弇和弟弟长于幽州，上谷边外有大量汉武帝后就近放牧的乌桓落，也有分人迁内，充当属国骑。耿弇记得，年少时家里就有个乌桓骑，教弟弟骑箭，看上去颇为忠恳。

可某一天，这骑将带着年少的耿广狩猎，一去不返！儿公然劫走少主，想要给匈左贤王，换取富贵。这件事震惊耿家，还是耿弇轻骑追击，在乌桓前截了他，亲手将其杀！救回了弟弟。

耿弇依然记得，自己拉弓指着中箭将死的乌桓时，此人昔日柔和的睛里，却尽是愤恨和不羁！

就像以为养熟的狼狗，忽然掉狠狠咬了你一，原来平日的乖顺，全是装的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耿弇咽下一块羊，简单说了自己的理由。

张纯却摇哑然失笑：“不然，有时恰恰是这些‘非我族类’，比中国之人更加忠心。”

最典型的例就是汉时与他们张家齐名的金氏，那金日磾本于匈休屠王族，母被掳至汉为，金日磾长大后却成了汉武最为信任的孤忠之臣，阻刺杀，受遗诏，世代忠良。

还有霍去病下中大量胡将，封侯者有不识、仆多、复陆支、伊即靬四位皆是归降的胡人，而大名鼎鼎的赵破，亦是从匈境内投汉，八成也有胡地血统，却为汉破楼兰，数，被匈俘虏后不忘大汉，几年后生生逃了回来。

这些胡将之忠勇，不逊汉将，连汉武都赞誉他们为“荤粥之士”。

“还有宣帝时光禄大夫义渠安国，此人虽是边杂胡之后，与羌同祖，下手杀戮金城羌人时却最为衷。”

张纯年纪大，见过太多例，一些新皈依于汉的胡人胡将，对大汉的认同与，甚至超过了他们这些世家士人，表现得更加虔诚、更加狂。

同理，某些从汉地投效匈的人，诸如中行说等，对待母国亦比普通胡人更加险恶凶狠！

这皈依者狂确实存在，然耿弇却以为，汉时的这类场面，恐怕难以重复了。

“彼辈能忠，无非是见汉大，而匈削弱，于是附弃弱。”

“然而戎狄之人，必寇盗，弱而卑伏，不顾恩义，其天也。昔日汉，今已四分五裂，边空虚，正是羌胡趁机寇之时，即便将彼辈纳了军中，亦是谁给好多就投谁。”

属国骑是纯粹的雇佣兵，看价钱办事，卢芳军中也有大批投效，因为能跟着匈人一起抢掠。耿弇可没那么多好能给他们，他需要的是与匈人有血海仇的边人，而不是一群战前不给金帛就拒绝开弓，随时可能哗变投敌的大爷兵！

“属国骑往后肯定会用。”

耿弇吃完了羊，起：“但魏王说过一句话，打铁还需自！与其过多倚重属国胡骑，倒不如先练一支并州人、新秦中人组成的兵，痛击匈、胡汉，打威风来，方能以武力折服边羌胡，使之甘心依附者！”

竟是与隗嚣、方望截然相反的态度，张纯颔首，耿弇之言确实也有理，二人正要再议秋日边防御之事，却听到外一片边警鼓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