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将由此而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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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崇不知，他一向是看不清前路，只能盲动摸索前行的。

他只觉得，赤眉在一件比陈吴更加伟大的事，仿若来自上古的战士们一往无前，以锐不可当的锋芒横扫天下，将暴秦的帝制残余涤殆尽，在一片废墟的新天地上，王莽能用他最后的生命，来播下致太平的！

投左死，投右生！

……

二公徐宣不以作战著称，便留守豫州的各地盘，主要防备武关岑彭、襄邓奉，别被他们抄了老家。

众人在陈县淮王府中议事时，外面两街汇却是一片嘈杂，一代董王董宪被绑在这里，路过的赤眉战士们则在空地上投下瓦片，来决定董宪的生死——在赤眉横扫过的城市，豪跑了，商贾绝迹，粮不多，最多的就是数不清的瓦砾。

王筐还不及反应，就挨了赤眉战士的痛

董宪自始至终闭着睛，不屑去看两堆瓦砾的多寡，他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曾“背叛”过赤眉，效仿陈吴，王侯将相宁有乎，难不是他们这群人理所应当的路么？他只搞不懂，樊崇为何不踩着前人脚印，非要自己走一条人迹罕至的险。

围观的人不少，都议论纷纷，有人说起董宪成昌大战的骁勇，有人则低声说他为了刘永的官厚禄，背弃了赤眉兄弟。

陈县附近的赤眉几乎都来投瓦，甚至连新朝太师“王筐”都蹑手蹑脚溜来看闹，他手里也着块瓦片，想扔在左边，毕竟当初那场大战，他被董宪追得颇为狼狈。

徐宣颔首，王莽也颇受动，只遗憾自己为何未能早认识这个坦的“反贼”。

只可惜那是张楚的极盛，也是由盛转衰的开始。

“四公谢禄驻梁地，也有十个万人营，就照骄耭（徐宣）的办法，向北横扫兖州，将张步的兵打回青州去，争取和城路汇合，顺便也替我攻东郡濮。”

那是援防区的最东端，战争将从濮开始。

王莽只对自己：“这一次，一定能！” [page]

樊崇满怀憧憬：“真希望，能早日看到那歌谣里的‘乐土’！”

“既然井田废在两郡能大成，放到全天下应该也能。”

而赤眉军，又将走向何方？

今日赤眉在陈县为未来定策，真像极了两百多年前，陈胜吴广陈称王，而后决定灭秦的那一幕，也是兵分数路。

就此决策后，樊崇一手握着徐宣，另一手扶着王莽：“老樊不懂如何治国理政，只能打仗，打下了江山，还得靠骄耭和田翁来筹划。”

一旦援调兵东援，在淮的樊崇，将会迅速北上，截断退路，与之在陈留决战！

而作为赤眉的“导师”，王莽也不晓得。

樊崇：“三公逄（páng）安驻沛郡，手下十个万人营，向东南，攻吴王秀的彭城和临淮，逄安老早就说想去尝尝淮南稻米，让他去！”

徐宣也不清楚，他才有限，通文墨而已，一直想循着前朝的路走，樊崇当刘，他曹参，开创一个王朝，看既然樊人不愿如此，那将事情掰开说清楚后，徐宣也愿意跟在他背后，再往前试一试。

投下的瓦片叮当作响，它们决定着董宪的生死。

但不等王筐鼓起勇气，就忽然挨了一脚，被人猛地将他踹到瓦砾旁，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痛骂：“你也来决定董宪生死？”

只要打掉援的主力，赤眉在颍川的“五公”杨音还有十个万人营，合樊崇，足以端掉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