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儒们的动员下，河内、洛募集的民夫、粮颇为顺利，窦加以调，源源不断往前线送。

这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对方是同样起草的陈胜吴广，只要形势到了，他们这群人都能抱着礼地跑去合作，若遇上刘之类的“真命天”，再对儒生无礼，当你面洗脚也得笑着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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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湛这话，让他接下来半真半假的叙述，更加取信于人：“据我所知，樊崇等皆是闾左无赖之辈，不励力于田畴，反而偷靡衣，务力于剽夺之。趁着新末大，竟结连凶党，驱迫平人，始扰害于里闾，遂侵凌于郡邑。”

“自从赤眉贼作以来，于今七年矣。其荼毒生灵百万，蹂躏诸州五千余里。所过之境，房宅无论大小，民众无论贫富，一概抢掠罄尽，寸草不留，其所过城郭，狼藉满地。沿途遇人，便剥取衣服，搜括钱粮。”

伏湛被赤眉的暴行气得白胡须一抖一抖：“又自唐虞三代以来，君臣父，上下尊卑，秩然如冠履之不可倒置。然赤眉贼却无君无父，自其伪公伪官，下逮兵卒贱役，皆以兄弟称之，又妄称共和，诽谤帝制！”

他哆嗦着手，在怀中掏一块写了捐粮数量的帛书：“老夫虽不富裕，也愿与众弟共粮千石，以助魏皇陛下及国尉、窦司隶，除此天下之大害！”

“但和濮那臭饵不同，敖仓却是人人都想吃的香饵！饿极了急需粮的赤眉鱼，定会忍耐不住，起来将其吞吃！”

援也好，盖延也罢，不谁能打退赤眉军，河内、洛的士人们，都会将他视为拯救礼乐的英雄！

唯独赤眉贼绝对不能投奔，听闻其在南均田之事后，就更是万万不能了！这是在挖豪的啊！

“河内人比冀州人友善太多了！”

捐一些钱粮，继续支持魏军，以期阻挡赤眉，保住其他不动产，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原本还颇有怨言的大姓们被伏湛一席话说清醒了，忙不迭地表态，献的粮从三位数增加到了四位数。

不愧是大儒，老伏湛每句话都在有家有产者们的痛，妻女、地产、家宅、钱粮、生命、尊卑、地位，乃至于魏国统治下尚有秩序的生活，一旦赤眉到来，都将然无存！

“家中粮满五石而不献贼者，即行杀戮！夺人私产，凡家有田畴者，一律夺而分之，***女，掘人坟冢，无恶不作！”

真真假假的传言，使得赤眉在河内豪乃至于平民中的名声实在是太臭，数日后，当在河北被冀州人小心提防的渔突骑抵达河内，要屯驻半月将瘦的重新喂时，竟受到了当地人烈的迎，让盖延受若惊。

援对张宗、董宣等人慨：“我这计策并不明，赤眉的钩是直的，至少还垂到里，可我这钩，却离三尺！”

“赤眉贼数十万自于安富尊荣，而视天下诸州被胁之人百万，曾犬豕之不若，此其残忍惨酷，凡有血气者，未有闻之而不痛憾者也。”

而主导了这一切的窦，则看了目瞪呆的河内太守冯勤一，笑：“我说如何？让彼辈来说，可比吾等说得燥有用多了！”

敖仓就在平原上，除了一窄窄的鸿沟外，再无山河之固。

这看上去是一个隐患，但却是援故意为之。

还是被赤眉吓坏了，这些穷凶极恶，自带边寒风的幽州突骑，在河内士女中，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赤眉不是以濮钓我么，今日，我亦要以敖仓为饵，钓一钓赤眉！”

至于其余分，则在光天化日之下，悉数运到大河、鸿沟界的敖仓储存。并派遣不多不少的数千兵力看守。

伏湛诉说着中原传来赤眉军真真假假的暴行：“赤眉号称百万，这百万人是如何得来的？皆是良民为其所掳，男每日给米一捧，画赤眉，驱之临阵向前，死于沟壑；妇人每日给米半捧，充女营，供其人、三老乐，饿极则杀之为粮！如有敢逃者，则立斩其足以示众人。”

而援又令人将粮屯于河内武德县……因为这个县应景的名字，第五在此修了一座行在，平素也可充作兵营粮仓。

“老夫乃是琅琊人，与赤眉首领樊崇，算是半个同乡，素知其为人。”

那位在河内二千石时，对援“不战不降不走，不死不和不守”的大儒伏湛，过去要保持“无心俗务，专向学问”的人设，只肯让儿伏隆去考试官，自己则专注于传受业，终日诵诗书。

……

“如今赤眉贼已至大河对岸，诸位还不倾力助大魏陛下、将军阻贼，难还等着赤眉贼横行河内，驱汝等为虏么？若真有那一天，老朽宁可了黄河，也不愿屈从赤眉贼！”

可近日，老伏湛在窦劝说下，竟也难得了书斋，在河内郡对还糊涂着，舍不得那粮的诸家豪奋臂疾呼：“诸位，请听老朽一言！”

都没了”的河内大豪们，却闻风而动，对捐粮人力的事积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