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仓被攻，援当真不派兵来援么？”

但却不知那里有多少军队，反正赤眉的分卒被打退，没试探来，这些藏于山城营寨的魏军居然连烟灶都不，让人无从判断。

“魏军果然比新军、绿林难打多了。”杨音记得，樊崇派人来提醒过他，说魏军和他们之前打过的绿林、新军都不一样，敖仓确实是茬。

赤眉可以不作安安饿殍，奋起螳螂之臂，将对他们不公正的新朝、绿林撕碎。

但兖州、豫州、徐州、司隶，比赤眉军庞大十倍数十倍的黎民百姓，他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力！

杨音能混上赤眉五公，也有些能耐，七年的仗没有白打，只：“我先带四万人攻敖仓，引诱广武山魏军来救，缠斗于平川。一旦彼辈离开，便立刻令荥附近的四万人向西军，效仿项羽打刘之法，切断甬，占据广武！”

随着赤眉将敖仓团团围住，广武山终于有了动静，魏军开始频繁调拨，旌旗隐于山坳沟壑间，让人只以为满山林木亦是戈矛旗帜，难辨人。他们似乎在犹豫，不知该不该来支援敖仓，杨音只能耐下心来等待，心里暗骂这批魏军也太胆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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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兵伏地不言，哀声求饶，听音，居然还是董宣的同乡。

看来援是分兵在三，敖仓、广武山、荥，说好听是互为犄角，说难听就是一字长蛇阵，首尾难以相救。

董宣颔首，表示理解，而后就挥挥手，让人继续行刑！

将此人颅传示城墙后，董宣如此告诉军正丞、军司们：“赤眉稍退后，要告诉众士卒，勿要对赤眉有所怜悯。”

“也为了维护大后，由皇帝及一将相，苦心营造的新秩序！”

程序已经走完了，剩下的只是执法者将小兵在城墙角正法，董宣这才踱步过去，询问这小弩兵：“是不是觉得，赤眉与汝等一样，昔日都是实诚百姓，不忍动手？”

可不就巧了么？两位钓手凑巧用了同一个饵，杨音也用兵家必争的敖仓，钓“避战”的魏军来，实现“围打援”。

这不是主客双方穷苦百姓一起打倒豪的双赢，而是贼与土著之间，为了争夺有限粮和生存权，你死我活的斗争！

为了黄灿灿的粟米，为了能让自己和家人在冬天里活下去。

到那时候，荥与敖仓将被切断，赤眉占据之地，敖仓便神仙难救了。吃饱肚，等到樊崇主力抵达，再一起夺荥，西成皋、洛的路便能打开。

但军队中是容不得这妇人之仁的，因为是典型，判决立刻就来了：“夫闻鼓不，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低不伏，持弩闻令不，矛不击，此谓悖军。如是者斩之！”

大理不必多讲，董宣相信，站在敖仓这大粮仓上，士卒们能明白自己“为何而战”。

“打蛇要打七寸！”

赤眉对敖仓的攻并不顺利，几度冲上敖山，又屡屡被从上面赶下来。

直到赤眉打到淮，如同一群蝗虫、飞蛾般吃光了他富庶的故乡，不经邀请闯他平静的家。

但“五公”杨音却没有气急败坏，一切都在他预想之中，既然速取敖仓无望，他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敖仓西南方的广武山。

杨音从当地人中得知，敖仓与荥之间的主要通，是甬及广武涧，这条路能避开鸿沟边的赤眉大军。广武山作为路屏障，也是方圆百里内的制，山上有两寨，分别是汉王城和项王城，斥候发现，魏军也在那布置了兵力。

就像他，在过去，董宣对这群因新莽残暴、天下失序而举事的贼，尚有一同情，觉得他们是被无奈。

“敖仓有司隶三分之一的屯粮，除了军用，还会匀去分发给洛等城郭的饥民赈济，若此为赤眉所占，士卒们的家眷，就要饿肚了。”

卒总会因为恐惧而呆滞，但董宣从他中看到的，却并非畏惧，而是……怜悯？

董宣扶着剑说：“聚而为贼，剽掠州郡，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百姓了，而是暴徒！必须要重典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