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魏不辩经。

竟泪盈眶。

郑兴走偏殿后，只在心中如此慨。

第五问到上了，郑兴一个激灵，再拜，吐诉了他在毋霸威下，发誓绝不告诉赤眉的大秘密！

“既然少赣从贼巢来，那予正想问问你。”

“田翁就是王莽。”

“我真是有不识荆山之玉啊。”郑兴如此告诉自己，其实他看走也不止这一次，当初在太学弟时，接待来自各州郡的太学生，登记名字是，发现一个南后生名叫“刘秀”。

他缓了片刻后，才拜：“久行礼崩乐坏之地，不图今日复见朝廷威仪。”

但他还是不懂第五“不养闲人”的作风，一并授予郑兴的，还有一项政治任务。

第五说：“那位替赤眉改革，推井田，废婢的那位‘田翁’，究竟何许人也？”

要问赤眉虚实，第五恐怕比边缘人的郑兴还清楚。

郑兴逃时也迟疑过，自己究竟是要北投魏帝，还是南奔吴王？虽然有名义上的“师生之情”，但他拿不准吴王秀会不会对当年的羞辱记恨在心。 [page]

但在几乎透明的赤眉中，也有一团第五说不清解不开的谜团，正好问问郑兴。

如今那个受了委屈的太学生，已经是吴王秀，横断东南，也成了汉家最后的希望，听说礼仪制度也建设得不错，毕竟吴汉君臣中，太学生占了小半，比第五这边学历还。

“臣亲所见。”

至于郑兴要禀报的“赤眉机密”，赤眉军不比其他政权，没有边境可言，否则郑兴也不会这么容易跑来。岑彭早就不知派了多少密探去，绣衣卫也没南，没少给赤眉军的井田废添。

郑兴安下心来，长安如此和平，终于能坐下来安安静静学问了。而第五已经除他“谏议大夫”之职，秩六百石，米粮够。

更让他心惊的是，王莽化名田翁投赤眉，这是战国小说家都不敢编的事，第五却能猜到，在郑兴证实这件事时，第五的反应竟毫无惊愕，只是拊掌说了一句：“果然如此。”

“王莽就是田翁！”

这话倒是还算中听，第五听说，郑兴是刘歆诸多门生中，最被认可的传人，他习《公羊秋》、《左氏传》，乃是著名的经学大师，真要辩起经来，第五手下众人还不一定是他对手。

“幸哉，我没选错。”

所以第五对郑兴不甚重视，这个人多半是去太学混个闲差，因其协助修过《三统历》的经历，或许能为魏之历法力，如此而已。

“赤眉贼之穷凶极恶！”

当年在刘歆家与第五见面时，小五还是个弱冠少年，虽有孝悌之名，但郑兴实在没看什么特别来，很认可桓谭对第五“乡里之士”的评价。

这不是和自己的老师重名了么？郑兴为弟，当场直呼师长之名成何统？于是郑兴就好说歹说，让刘秀换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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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殆乃天授！”

……

但今日却不同了，只觉得魏皇陛下光彩照人，让郑兴不敢仰视。

“将下吏在赤眉中的经历，写成一篇见闻录？”郑兴刚将印绶拿到手，就接到了来自上司的嘱咐。

“然也。”负责宣传的奉常王隆指郑兴：“不夸大，不隐恶，如实叙述即可，一旦书成，便可印刷千份万份，好叫天下士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