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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脩抚着生疼的腰背，御医说，他旧伤复发，恐怕再也骑不了了，再勉，下半辈都得躺在陇右苦寒，最好是回长安去，这诊断也被第五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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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还开始一字不漏地念了起来：“明灵惟宣，戎有先零，先零猖狂，侵汉西疆，汉命虎臣，惟后将军，整我六师，是讨是震，既临其域，谕以威德，有守矜功，谓之弗克，请奋其旅，于旱之羌，天命我，从之鲜，营平守节，屡奏封章，料敌制胜，威谋靡亢，遂克西戎，还师于京，鬼方宾服，罔有不……”

此乃“讼卦”的上九爻辞，不是什么好卦，万脩觉得，第五或许是在暗示自己，如今锡他鞶带，连带一系列对陇右战役的赏赐、加。但有得必有失，再过不久，也到万脩被“褫之”，剥夺什么了。

“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

他一下释然了，或许在打下祁山，完成自己使命的那一刻，万脩就心满意足了，他好歹在退居二线前，勇了一次！

万脩是顾大局的人，知第五的下一个目标是赤眉，一旦开战，必是大仗，陇右战役时负责关中防务的岑彭或将南下，那总得有人镇守朝中吧？

但对另一位将军，第五已经努力直接明示，他还云里雾里呢！ [page]

后将军虽然是重号之末，但也意味着吴汉后来者居上，超越张宗、郑统等人，跻武将前列，可不比那尧奇将军

“这是于私，于公，陇右战局已定，第八矫、吴汉一文一武足以应付，我在关中反倒能派上更大用场。”

老兵不死，只是在凋零，以陛下对他的关切护，肯定会取走万脩的兵权和职责，让他回朝休养啊。

如果说光是帝师所作的名将颂文，吴汉还不明白，那接下来使者拿的东西，意味就再清楚不过！

诸如早年在天山之战中溃阵陷围救汉军突围，或是晚年千里，横行匈右等事迹不必多言，赵充国的主要功绩，还是平定了宣帝时的西羌之，主要敌人也是先零羌。

万脩将鞶带轻轻扣上，暗：“我确实该上书请归了！”

毕竟是熟人，第五这隐晦的暗示，万脩都能猜来。

合及穿的衣裳式样更换。

镇守狄，统辖陇西、金城两郡的吴汉很不兴，因为他兴冲冲打开匣，里面居然只有一篇莫名其妙的酸文章！

最后是拄着鸠杖在后旁听，即将远行东去长安的刘歆给吴汉解了谜题：“在汉中兴，充国作武，赳赳桓桓，亦绍厥后……”

“吴将军击陇西，破狄，取临洮，功大矣，特拜为后将军！”

就比如前这，里胡哨，颇为轻便，显然是参加朝会、礼仪所用，可上不了战场。

而第五书信中的言语，也让喜读书，朝儒侠努力的万脩想起《易》中的一段话。

“原来是赵老将军。”吴汉就算孤陋寡闻，来陇右这么久了，也听说过这一位的名声。陇右人在汉初总以李广为骄傲，李家了事后，昭宣中兴时的名将赵充国后来居上，成了六郡弟最崇拜的人。

辞藻晦涩——起码对勉识字的吴汉来说却是如此，吴汉听得发懵，不安地观看左右时，发现护羌校尉邯都满脸肃穆，甚至还朝吴汉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叹息：“这是扬雄扬云的《赵充国颂》啊！”

思来想去，万脩觉得，自己应该是比较合适的人选，养病、守家，两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