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小村里的少年唯一的消息渠了，向少平稍稍沉后：“我倒是以为，如今河内对赤眉的描述，多有夸大之言，据我所知，他们只是活不下去，亡求的可怜人罢了……”

他们啊，是生怕练得太好，被拉上前线打仗呢！

孩：“来里中的货郎，他说大河对岸，有数不清的恶人，都是被河淹死的冤魂化鬼，额上都抹了血，就叫赤眉鬼……”

“偏什么，吃时倒是不见你怕啊。”向甲长骂着弟弟，手上却不停，只与他在门前烧香，树桃人，把松柏树枝扭成绳索挂在上面，将血洒在门上，也是驱逐瘟疫的仪式。

老农们又聊了些家常，很显然，向甲长已经是个铁杆的魏吏了，每当乡亲们抱怨说赋税重、劳役也重时，他就会反呛：“还能比新朝时重？”

至于向甲长，更是着全村的赋税和团练。 [page]

过一就更臭了，孩们都轰然跑开。

“说什么！”

“我那时还不是甲长，只作为里中士人，去与那新莽军吏讲理，他竟说，让农夫们将家里妻女服侍他们，便不用粮，这话也能说得！难怪当时的人说宁逢赤眉，不逢太师。”

“甲长，开还要练兵么？”农夫们都希望过完正月，能好好农活，被里、亭联合组织去乡中练兵，实在是太耽误事了。

“记住，鬼不但怕桃符，也惧臭。”

几个总角少年围在向少平边上，又害怕，又好奇。

“叔父，你说见过鬼，鬼究竟长什么样？”

这时候向甲长拎着挣扎的走过来，打断了弟弟的昏话：“赤眉，不过是杀人越货的贼，所过之，寸草不生，饿极了还会吃活人，我看，彼辈比鬼还凶恶。”

孩们过了一会就忘了这事，又兴冲冲地回来，陪着向少平一起挂桃符，听说这也能驱鬼。

向少平停止了手中的活，看向外甥：“谁与你说起赤眉的？”

“当然要练。”向甲长时刻将“赤眉威胁论”挂在嘴边：“汝等没听说？隔东郡正闹赤眉贼，大河南边打了大仗。”

他吓走孩们，瞪着向少平：“你不是不问世事，只想一个隐士么？与他们说这作甚？你很懂赤眉？”

丧了父母，只能寄居向家的大外甥问：“是像河对岸的赤眉鬼一个样么？”

到了魏国，收的是十二之租税，但河内在战争中表现积极，得到了减税一成的犒赏，孩童钱更是直接取消，

他给老农们讲理：“想当初新莽‘王师’路过，要粮，若是吾等不给，就逮起来抓了壮丁，上前线。若是给了，来年就不上租税，这如何是好？”

村闾的祭祀，说肃穆也肃穆，说随意也随意，完事后自然而然在宗族墓葬前闲聊开了：

“那屎也用了？”小外甥仿佛领悟了对付鬼的办法，然后又追问：

他们父母的坟冢就在不远的地方，二人带着去祭奠时，老农门见了向氏兄弟都颇为恭敬，向少平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平日刻个碑都去找他，向少平虽然想“隐士”，对乡亲却不倨傲，来者不拒，也不肯收报酬，只在完事后拉着他们问一句：“有酒么？”

“这倒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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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向少平在原地捧腹大笑：“汝等现在知为何了罢？”

真正的“鬼”，只有无孔不的瘟疫，家里过去有十多人，一场大疫过后，只剩下三分之二，几个老人尽数逝世，连仆从亦几乎死绝，里闾外坟冢相望。

向甲长去过河内郡府，远远见过伍皇室的仪仗，对此颇为骄傲，他成了甲长后，也去县里受西京来的郎官县丞过“培训”，学了不少东西。

是比一般人懂，向少平这次没有辩驳，去帮兄长杀：说是帮，其实只是着翅膀和双，兄长下刀时，他连脸都偏了过去，心存不忍。

新朝时名义上只收十一税，但临时摊牌实在太多，甚至有勒令各家照訾产一半的荒唐举动。

“不是魏军赢了么，听闻还是大胜。”老农们却对此一不，反而觉得故乡很安全：“再说了，就算有小贼寇过来，也有魏郡挡着，也到不了河内地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