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复古，复的只是三代名号，换一个名而已。”

但据说此人对第五皇帝打算治河持怀疑态度，毕竟当年王莽也是嘴上说得好听，实际啥都没。

第五与杜诗这样的技术官僚打就比较舒心，倒是先将难说明白，治河是投大的工程，目前最先要的，是治黄技术理论的准备。

或如邳彤，在心里默默算了笔账后，觉得投太大，治的粮秣财帛还是得靠河北、河内来，无形中让各郡背上了大的财政负担。 [page]

第五站在发威后消停的大河边上南眺，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人手会有的。”

下只是稍稍统一了思想，实施，第五打算给常年跟“”打的衡都尉杜诗去办。

他忽然指着墙上挂着的“禹贡”地图，叹息：“予观《夏书》有言，上古之际，河灾之羡溢，害中国也尤甚。”

但若能就此让黄河的大灾祸消停个几百年甚至千年，一切就是值得的。

“只不知，孰为今日之皋陶、彭祖？”

杜诗禀：“王莽朝时，也有过对治的争议，召集天下工，各自献策，臣奉陛下之命筛选，有分疏说、滞洪说、力刷沙说、改说、筑堤说五。”

……

这是中国关于“大洪”的记忆，但之后的故事，却与其他文明坐等天降神仙，或者直接躺平待大消退截然不同。

跟他们讲理嘴都说了，还是这鸟样，第五少不得，又得给群臣打打血，谈谈理想了。

第五扫视众人，从窦、耿纯到冯勤、邳彤，笑：

杜诗关数年，在第五的全力支持下，力械在关中、河内已经遍地开，生产甲兵的铁工坊用上了排，磨坊等在河充沛的地方基本都建了些，以便将舂米的劳动力解放来，修缮关中那些年久失修的利工程。

“君公，吾等没有息壤，只有人，人命，人心。”

“虞、禹有臣二十一人，皋陶、契、后稷、伯夷、夔、龙、倕、益、彭祖，助虞、禹逐四凶，治洪，遂留名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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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有耿纯、窦力，但河北的大臣们还是颇多顾虑，冯勤担心俘虏的赤眉、铜被聚集后重新叛，他对泥们发自内心地不信任。

还是和打算收编城路一样，第五存了“一石二鸟”的想法，治与治寇，这两件事得一起。

“故而，这一战绝非一役能胜，亦非三年五载之功，而是要好十年，甚至数十年准备！”

第五看中的，是力刷沙说，听说此乃王莽时的工张戎所献，据实测得黄河“一石而六斗泥“，主张利用势冲刷河床，使河床不致升太快而造成泛滥，此人活过了新末大，如今已重新聘衡都尉。

窦也不失时机地表态：“陛下明，需要治的何止是河，还有这些赤眉、铜‘浊’啊！”

第五只觉得真累啊，跟城路那草莽要用一话术，煽动大臣又要说另一。

下，杜诗的主要任务，便要转移到大河来。

反正赤眉俘虏那么多，怎么用也是个大问题，倒不如留着城路，令他协助收拢赤眉、铜残，再用当初第五收拾长安人的“以工代赈”名义，将这群人控制起来，打着给他们重建家园的名义，令其且耕作且治河，这是将民重新变成编齐民的第一步。

下游只是治标救急，中上游的土失才是本，但那就更要以上百年计了，不要指望一行政命令解决一切。第五设置五都，也是在为分摊京兆人准备。

“被打垮的赤眉，才是好赤眉！”

目前还是得先用“滞洪说”，将黄河限制在一个范围内，不要动不动满关东的跑，使其危害控制到最小，当然，第五还得为未来的治，找到足够的打工人……

“虞帝命禹，大禹遂过家不门。与天下人堙治洪，十三年乃成，九川既疏，九泽既陂，诸夏乂安，功施乎三代。”

最早的王权由何而生？为了组织治河啊！若一个政权连这桩事都不好，还找各理由，说“让百姓多苦一年”的话，那还是趁早灭亡算球。

他们杀绝，靠屠刀与镇压行么？

“予要复的，却是虞、禹实打实过、成的利民事迹！”

“如今王凌迟，汉、新不能治河，毒数十载，予既为真天，便当仁不让！”

下一步的科技树，就是往力纺纱、力锤方向努努力。

在上古之际，黄河也没有堤坝，那时候的“黄泛区”，正是广袤的河北平原，黄河在这呈现漫的状态，洪奔，四溢成泽。

一波血打下来，总算稍稍唤醒了这些儒臣内心的理想，能差遣他们，尤其是河北的几个郡守积极协助了。

ps：第三章在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