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吾等被将军溺若婴儿，如今将军被困，犹如父兄落难，吾等岂能坐视？”

“盖延愿去助国尉突围，还有谁愿同往！”

传令兵和原野上呼呼着的风，将盖延的声音传遍渔突骑之中，这群骑兵是边半兵半寇的混，但却也钟大丈夫慷慨悲歌，知恩图报，援虽贵，但其情，甚至比吴汉还对他们胃……

一时间，渔突骑众士皆瞋目，虽然没有怒发冲冠那么夸张，但他们举起的环刀，无疑已表明了态度！

“愿随将军共赴溪！”

与陇右突骑不同，渔突骑其实更擅长骑，常以“控弦者”称呼骑士，但今日，盖延却不打算拖延，直接令渔突骑排开突击的阵列，然后动匹，朝赤眉军那凌的营寨靠近。

赤眉军四个万人营将援团团围住，但在友军被张宗“调动”走后，这些留守者的阵列，看上去真薄啊！甚至都没有他们驻地边上的林茂密。

渔突骑游弋在战场附近，这本不是秘密，赤眉军为了提防他们，也没少费心思，只可惜，赤眉多在中原作战，与成建制骑兵遭遇的战斗实在是太少了。

沟壑挖得不够宽，突骑可以轻松越过；鹿角扎得不够密，多绕几步路即可；车垒？本不存在，如何指望连营都扎不牢实的赤眉能灵活运用各阵法呢？在盖延看来，彼辈多是以取胜，但突骑克的就是军！纵赤眉人数占优，但只要他冲破一面，援就能顺势突围。

发现他们的不止是匆匆应战的赤眉军，亦有被困在两丘之间的援，很快，一烟从丘陵端冉冉升起。

“是国尉在举烽。”就要下达攻命令的盖延生生停住了动作。

他家住在渔外的要县，边，烽燧品约是再寻常不过的事，盖延自不陌生。

自汉以来，烽燧一共有烽表烟苣火积薪五信号。烽是草编或木框架蒙覆布帛的笼状；表是布帛旗帜；烟是烟灶囱升起来的烟；这三在白天使用。苣火用于夜晚，举燃苇束火把；积薪是大的草垛，昼夜兼用，白天燃烧视其烟，夜晚则是熊熊大火。

不但能传达战况，还能告诉临近烽燧，胡人来犯人数，最多可标识万人。

而第五不愧是在边待过的，如今将这一灵活运用，加以组合成更复杂的“烟语旗语”，编订成册，用以平素的队信号传递，毕竟战场之上，情报就是一切！

只是援仓促被困，分辎车被夺，这信号放得不太齐全，但大的意思还是能够表达。

盖延力好，盯着小丘上的信号：“烟为黑，是积薪里加了，又故意断火，让烟时离时合，这是离合烟。”

这“离合烟”，意味着“危，勿近”，与鸣金同意！

“这是在向吾等示警！”

盖延立刻将目光放在赤眉营地附近那一大片林，刚吃饱的群鸦盘旋于其上，就算偶有落下，也立刻惊飞起来！

……

与此同时，援亦在丘上向下眺望，盖延的位置看不清其中布置，他却能。

那林中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可不是猴，而是赤眉啊！

“好一位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