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将赤眉平定，让吾等回家去罢！”

……

战场上，有怯懦者，也有无畏死士，魏军如此，赤眉那边也一样。

樊崇的锐数万人，在朝三河兵猛冲，大局上确实是前赴后继，希望从后面打开突破。

但也不断有人从阵线上退回来，其中有挂彩的，但也有浑上下无一伤，单纯被惨烈厮杀吓破胆的人。

魏军还有军正监督，将行溃逃者斩杀以威慑其他人，赤眉就完全不存在这么细的理，退却的最初还是单个，慢慢倒地竟成群结队起来。

他们中有良心的，还跑回樊崇这边诉苦，说魏军确实是难攻，长梯没起到很好的效果，众人早饭没吃饱乏力了，退回来歇气再上。

而那些没良心的，看魏军阵难破，便带着众撒丫跑路了——这就是开战前赤眉二三十万，如今只不到一半来与第五会战的原因，世之中，心里想着“保存实力”的，又何止是河北豪们呢？

“若换作是新军，此刻已经溃败。”

“若对上的是绿林，吾等也早就破阵而。” [page]

“不是说援乃魏国第一名将么？怎么第五亲征还更难对付。”

赤眉从事们很是焦急，魏军的悍超赤眉预期，频频向樊崇请示。

樊崇也颇为难受，虽然赤眉仗着人数稍多，如今还是攻势，但那是第五依然攒着万余人的锐没投战场的缘故，他在樊崇先手。

樊崇手也死死着一万人，平日吃喝最好，田地分得最多的赤眉老兵们，一旦扔去，或能在冀州兵或三河兵创造优势，但那样一来，他的底牌便打光，而第五可以从容支援了。

大平原上，很难天降一支“奇兵”，第五倒是还有骑兵，考验双方统帅的时刻到了。

“再等等。”

从睢来的徐宣至今未到，樊崇已经不指望他了。

樊人咬牙看向南方：“援损失惨重，很难再战。只要杨音的四万人快些北上，拖住魏军前军，我便能亲自将兵破阵！”

但很快，樊崇便知，杨音，再也来不了了！

……

话分两，再说半个时辰前，战场最南端的援。

昨天盖延的救援失败后，赤眉十万之众再度从四面攻，让他们的车垒差就没保住。

亏得援亲自押阵而战，统筹全局，让披铁扎甲的壮士在最前线，加上赤眉军远武不足，只能生生着魏军的弓弩攻，手上的门板扎满了箭羽。夜后，樊崇连火攻都用上了，只可惜前些天才下过一场雨，仲时节的草可不好烧。

就这样熬到了天明后，援看到了北方的烟，一直在观察赤眉军的士卒也禀报，说赤眉贼有撤走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