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坐在亲卫携带的胡凳上接见自己。

然而今日，援不但铁胄上被石块打中凹了一大块，甲上亦多有残箭，血迹斑斑，手中的钢刀、佩剑皆已折卷，更严重的是，他脚上受了伤，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只拄着一戟。

唯独不变的，是脸上永远都在的笑容。

“国尉。”

盖延几乎泪目，走到援面前，不顾甲胄在，长拜：“末将来迟，让国尉犯险了。”

“卿每次都来得及时。”

援方才苦战之际受了伤，打斗时不觉得，现在却一动作就痛，只忍住咧嘴，反问了盖延一句：“酒呢？”

此言让盖延一愣，援却捋须掩盖自己的疼痛：“军中所带之酒，都在被困时喝完了，真想念卿当初以烈战、血为我所温的怀中之酒啊！”

“但没事。”

援拄戟，抬望着北边飘在空中的五彩风筝：“陛下那肯定有好酒。”

“去年打河北时，陛下还以公谋私，从皇里，带了吾女……皇后亲酿的糜酒给我，那味，甘冽！”

“等打赢这一战，你我便提着杨音的人，一起去向陛下，讨酒喝！”

言罢，援就要继续带士卒向前继续攻，却在迈步之际，一个不稳，重心朝下，竟半跪在地！

……

再回到战场的另一侧，樊崇还在焦急地等待杨音替自己牵制住第五的正面队和预备队，却不料得到了杨音被援、渔突骑追击，双方陷鏖战的消息。

“援在后，渔在侧，杨音，恐怕是来不了了。”

樊崇仰天长叹，他已经下令让围困的队迅速撤走，并留两万人阻拦，但动作还是慢了些，而援与突骑以疲敝之师，居然还能勇锐而战，赤眉征伐天下七年，从没遇到过这么刚的敌人。

就像赤眉战士使劲浑解数，也无法人数占优的情况下，突破冀州兵、三河兵一般。

事到如今，樊崇也没法再等下去了，纵观战场，他手里唯独剩下的，就是边的一万海岱赤眉老兵。

他们资历最老，最善战，也对樊崇最忠诚！

如今赤眉已与魏军在长近十里的战线上完全锋，樊崇的这生力军，是应该攻冀州兵，还是三河兵呢？

樊崇的目光，落在了魏军两的结合位置，那里只有三千人守备，本该位于两靠后位置，但在阵线拉扯下，已经暴了来。

“兄弟姊妹们！”

赤眉军中是有一分女兵的，多是战士的家眷妻女，甚至还有母亲，平日补补，战时照顾伤者，甚至也有一定武艺，能随着赤眉一起转战。

如今，连她们也持着兵刃，一万人的目光看着樊崇，看着带领他们反抗暴政，活了人样的“人”！

人没有骑，而是与所有人平等地站在一起，右手拎着斧：这是樊崇的武，因为熟练，毕竟他过去的份，是一个樵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