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天下的货币收回来，富人自然就没有货币来兼并土地、收买婢、放利贷了，多简单的逻辑啊！王莽真是个大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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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崇想起了那段苦难的岁月，骂：“而是彼辈有土地、屋舍、牲畜、农、粮、作坊、婢！庄园那般大，粟田、桑林、鱼塘、布坊甚至是铁坊，样样俱全，就算没钱，不与外易，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纵然如今是失去一切的老叟，但王莽起那一刻时，依然血沸腾，伸手往前一抓：“我要将钱币，从豪富商手中夺回，重新掌握在朝廷手中！”

然而他完成代汉后，想要复制成功经验的第二、第三次货币改制，却是彻彻尾的失败。第二次是于政治目的，为了铲除刘汉残余，但反应过来的豪和商贾，开始铸假币来应付，质量比朝廷的还好，让王莽的钱币名存实亡。

那是因为什么？

王莽持起汉武帝时割豪、列侯韭菜那一，了安汉公后，就铸行虚币大钱，颁布了三刀币，与五铢旧钱并行通。一枚错刀法定兑换五千枚五铢钱，铸造成本低廉，却能从富人手里将钱源源不断夺回来！宰得他们嗷嗷直叫！

而就在这时候，牢房外门，却响起了一阵掌声，有人拊掌而，正是偷听许久的第五！

“王莽啊王莽。”

第五政治的不好，只达到了后世网友的平均平。

王莽觉得自己已经看清了天下衰败的原因，问题在土地和婢上，而钱币，则是促成兼并和买卖的媒介！

“生产资料！”

王莽无奈，遂搞了第四次改制，新的货泉形似五铢，制重五铢，他好不容易改变了天下，这不就又改回去了么？算是矫枉过正，正是那一次，得樊崇落草造反。

……

“樊人得好啊。”

“可吾等呢？”他握住牢笼的栏杆，声音越来越大：“吾等要赋税钱算钱，辛茹苦一整年，砍柴卖粮筹借得一些，你转就废了。等消息传到海岱时，再用旧币已是犯法，豪贵则与官吏串通，早就换好新币，甚至自己铸了些，小民也分不清真假，反讹到吾等上来，吾等不反，就只能等死！”

王莽着他改币的成与败，樊崇在他听了半天，大多数话他都没听明白，但总的意思，却略懂了，只耸着肩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仿佛王莽是天下最可笑的倡优。

相反，平民、佃农这些劳动者，穷困潦倒，家徒四，实资产相对较少，每年为了应付缴纳赋税，而用粮、布匹换取的货币财富，在其总财富中占比相对较大。

更勿论，豪富，基本也是各郡县地蛇，关系盘错节，都和权力沾边，甚至自个就是乡啬夫、亭长。他们自然有的是办法，转嫁币制改革造成的损失，让小民承担更多。

但朝廷不是盗，是有法度的，不能明抢……

“只因，豪、富人之所以坐拥海量财富，钱币只是浮于表面，其源，乃是其掌握了……”

他也是直到下台落民间后，才明白了这个简单的理，所以才在赤眉军中，才将收缴的目标，放到了豪富的田土庄园上啊。

第五停下了话，想寻找那词在古代的代称，但挠想了半天，没有合适的，最终还是了那四个字，并让朱弟记下来。

于是王莽在重新上台时，就下定了决心。

“虽然听不懂这些话，但连我这人都明白，豪之所以能兼并、购，不是因为彼辈有钱。” [page]

如此熔销更铸兑换下去，一而千，千而百万，通过熔铸兑换，很快就把民间散钱洗劫一空。朝廷的财力充裕了，王莽也膨胀了，只觉得自己果然是真圣，略施小计就将困扰汉朝百来年的顽疾解决，不当皇帝，对得起天下人么？

王莽没有再话，也是一降一，竟被樊崇训得惭愧地低下了。

拥有生产资料的阶级，就相当于控制了社会的财富密码，可以决定如何分、换和消费，这是豪屹立不倒，如旋涡般纳天下财货的原因。而他们疯狂兼并土地、购买婢，则是为了将生产资料和生产者集中在自己手中，继续大。

韭菜变聪明，不好割了啊！第三次是为了对付伪造币制者，整了二十八货币，看你们怎么伪造！然而却因此彻底玩脱，民间不堪其繁，索以易，这下真退步回到三代了。

同时，他还颇为机智地收缴黄金，把天下大多数金都攒在自己手里，将币价和金价挂钩，俨然玩起了金本位，在王莽看来，他就有了随意给钱币定价的倚仗！

“王翁本意是好的，但却没想到，改革币制，并非定向打击豪贵，而是让天下无人幸免。富人的五铢钱被大币收敛，平民也一样，而所遭打击更！”

那就暗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