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辅汉也好，代汉也罢，甚至是协助赤眉樊崇，皆以此为基础。

但那第五抓住王莽后，用一路西来的事实，告诉王莽：你治国无能，了天下。

而如今，则被亲女儿斥以不能齐家……

那些欺骗自己的心理防线，被一次次卸下，老王莽又破防了。

还剩下什么？修么？时至今日，面对抨击和千万百姓的愤恨，面对第五的嘲讽，他还能以德为盾，站在么？

第一次，王莽没有再称“予”，只哆嗦着：“没错，我的一生，真可谓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不！”

“虽有粟，吾得而诸？”

言罢，王莽竟老泪纵横，伸手扣自己的，仿佛女儿所制的鲍鱼粥，他无福消受，非得吐来才好。

而王嬿则在旁泪看着父亲的丑态，也没有阻止，只在王莽呕吐时，伸手去轻轻拍着他的背。

“还有一事。”

等王莽结束痛苦地呕后，王嬿站起来，冷冷说：“魏皇让我来二王三恪，以继承新室宗庙。”

所谓二王三恪，乃是华夏的老传统，新朝君主，给前朝、前前朝的后代封爵，以彰显“灭人之国，不绝其祀”。

既然第五打算承认新朝是正统，便当与汉朝后裔并列，有人继承香火，以女为二王三恪，过去没有类似的例，但只要第五兴，群臣也不敢有反对。

若是王嬿答应，她这汉家太后、新朝公主的尴尬份，便能够完落地，作为二王三恪，她不是第五的臣，而是宾客。

王莽抬起来，若真能如此，也算第五了一件大好事，他清楚自己的女儿，骨里带着刚烈。

然而王嬿却：“但女儿已经拒绝。”

她收起袖，仿佛要与亡新保持距离：“我恨新室！”她了隐藏多年的心结：“父亲的事业，害得我家破人亡，母亲兄弟尽死，我岂能作为二王后，为其续香火？”

言罢，今日的会面也接近尾声，王嬿踱步朝外走去，只留下满目绝望的王莽。

可就在迈门槛前，她却再度回首。

她能与新室决绝而断，但对王莽，却没法到，今日一见，竟是又敬又恨又怜。

敬他早年的悉心教导，或许那些耐心与笑，并不全是利用；既恨他的残忍无情，又怜他失去一切的凄苦。

毕竟，他已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血亲了。

“但若是父亲逝去。”

王嬿说：“我将以女儿份，为父亲收尸，结庐守墓，直到黄泉。”

王莽愣愣地看着女儿，迎着傍晚的光，王嬿在泪里，对他轻轻一笑。

这是今日唯一一次，王嬿对父亲了一个笑容。

一如许多年前，她被打扮得枝招展，要嫁人的那一天，也懂事地忍不舍，扬起，故作成熟地对老父亲展笑颜。

“女儿，一定会遵循父亲教诲！”

门扉慢慢合上，王嬿倩影没了踪迹，作为一个失败的儿、丈夫、父亲，王莽愣愣地在原地坐了很久，良久后，竟破天荒地掩面而涕。

……

当朱弟将王莽父女相见的情况回禀第五后，魏皇陛下只叹了气。

“不幸的家各有各的不幸。”

不过现在问题又来了，既然王嬿不肯作为二王三恪，那该由谁来上呢？要知，王家人已经在世里死得差不多了。

虽然不能解决王嬿的尴尬份有遗憾，但既然她决心已定，第五也不求，只随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