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谭知侄儿心思，不单

桓谭一摆手：“齐王张步、楚王秦丰，顷刻覆亡，皆不足哉。”

如断了新莽双臂，而第五则直接心腹，新朝就此暴毙。王翁不识人，此不知大之三。”

“大王不因兄弟被刘玄排挤而懈怠，昆一战，名扬天下。”

这是夸么？最后用吴王刘濞来比喻，简直是骂啊！ [page]

刘秀只笑：“那敢问先生，当今天下诸侯，可有识大者？”

桓谭就在淮南，刘秀起步虽然晚，但他的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准，且不急不慌，步步为营，终有今日局面。

“与之相比，大王起步稍晚，只能相绝遮要，以争便求利，靠形势而胜了。”

刘秀依然一副敬听教诲的模样，桓谭不由得意起来，为了一步证明自己的理论，没有到为止，开始了画蛇添足。

桓谭看着手里伸的四个指，每每想起曾经让世人倾心的“周公”，短短二十年间，竟沦落到今日过街老鼠的程度，曾经辉煌的致太平，却使得天下大，他都能受到世事的戏谑。

刘秀安抚暴怒的群臣，笑：“刘濞当初若非用兵失当，亦是有可能问鼎于中原的，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孤就当这是桓先生谏言了。”

倒是刘秀没有动怒，桓谭说的是实话啊，若他的兄长稍明白大局，就不会往关中猛冲，而应该听自己的话，往江淮发展，那样的话，他们的大汉，就不止是今日区区两州的局面了。

“世上有围棋之戏，第五行事，就像对弈中的手，看似随意落，实则步步计算，仿佛能看清十步、百步之外，最终以权谋得而胜。”

“若只如此也就罢了，但以我所见，大王心怀大智略，用人也得当，王霸在江东、侯霸在淮南，粮不绝，皆政合于时，故民臣乐悦，我看大王在这东南之地的霸业，已经超过了夫差，能和吴王刘濞相提并论，只不如项羽了。”

“蜀中公孙述，我早年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虽早早称帝，得了传国玉玺便大肆宣扬，自命白帝，然而不过是泥首衔玉，多借天险自保一时。”

“手无兵权，脱淮，辗转江东，得到了立足之地，以虎贲死士搏杀，骤灭淮南王，能联结士人豪家，以抵御赤眉为号，遂成徐扬二州之主。”

话音刚落，一直跪坐在旁的桓荣连忙：“吴王才是真命天！且有谶纬赤伏符为证！”

此言一，厅堂内几个跟随过刘伯升的将吏顿时然大怒，心想：“不识大的是你这狂士吧！”

又看向桓谭：“既然孤有幸被先生认为识大，那另一人，当然是第五伯鱼了？”

桓谭朝刘秀一拱手：“故天下帝王能识大者，唯独大王与第五伯鱼。”

“族叔！”

这一席话，让刘秀慨不已：“孤明白了，先生还是要北归，小小东南，留不下先生大才啊。”

至于刘玄、刘永，这两位亲戚已经作为俘虏，快到彭城了……

他不再正襟危坐，而是斜着，用小拇指着窗外：“这天下诸汉，不论绿林刘玄、刘永、假刘舆，还是大王兄长刘伯升，皆是因不识大而亡。”

桓谭竟：“我怕说起来，滔滔不绝，我与伯鱼有故，亲见他从区区一童，一积攒人力，招揽豪侠，立足魏地，最终竟能覆灭新莽，横扫北州。”

桓谭：“不错，这几日蒙大王招待宴飨，让小老儿吃饱了，今日，正要向大王请辞，放我去魏国。”

“最后，王翁喜好卜筮，笃信谶纬，多作庙宇，以此来决断国事、战事，无计可施之下，竟到南郊哭天，可谓被谶纬鬼神蒙蔽到了极！此不知大之四。”

“若王莽但凡略知大，不至于速亡。”

桓谭颔首，却不发一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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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乡里之士呢？桓谭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但也正因如此，第五才大大超了他的预期，更让桓谭生了期待来。

所谓知大，就是有大局观，这是桓谭心中，为人君者最重要的特质。

除了心系与自己亦友亦徒的第五外，桓谭也听说王莽未死之事了，这亦是他急着北投第五的原因之一，公投暴君生死，代天审判啊！桓君山最不嫌事大，希望能见证这一亘古未闻之事。

刘秀奇怪：“先生为何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