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举事时光彩夺目的炎炎汉帜，如今已蒙上了一层暗红的血污，且多有无辜者的血，一笔写不两个汉字，各个汉政权一直在消耗这个字的力量，如今再摇晃，已难以激起“人心思汉”的情绪，王常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有污此旗了。

信，一路投顺者无数。”

“不该啊。”

然而命运却给岑彭这位胜者开了个大玩笑，他损失也不小，再遭疫病，等回到南，发现这里已经变天……

“王将军、将军！”

“张可还记得，当初岑彭于蓝聚拦截下江兵之事？”

邓晨将自己这些时日复杂的经历告知于冯异，冯异则开始细细问起岑彭的排兵布阵来。

“当然记得。”武颔首，那时候，绿林山里闹了瘟疫，死者十二三，活下来的人决定跑路，于是一分为二，王常是往北走的，而武则向南，本来都抵达汉渡了，却被急行军一百里赶来的岑彭打了个半渡而击，兵力有绝对优势的下江兵大败，胆寒之下，不敢再与岑彭锋，转而往北，这才有了绿林、舂陵合之事。

武如此评价岑彭：“岑彭投降的时候讷讷少言，实在看不他用兵，竟如疾风劲雨。”

只是王常又似心虚一般，叮嘱亲信：“让绿林渠帅们，将汉旗收起来……”

……

而边上的汉中，则一直跟着支船队，这支船队全是由两船并联而成的“舫”所组成，比起云梦泽上才能行驶的大战船，它们的平底能适应内航，总数达一百艘之多，舫上满载着南方稻米。 [page]

绿林与岑彭之间，是有血海仇的：他让数千绿林兵葬汉，而他们也杀了岑彭无数麾下、乡党、族人。

“我最初被从牢狱中请来，复为上宾时，也以为是诈，但魏军确实与楚军战，如今正围攻邓县，秦丰无可奈何，只能接受吾等条件。”

冯异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抵达余烬未消的鄀县，还没来得及教训屠城的问题，武等人就抢先向他发难了！

邓晨刚刚结束囚禁，神颓唐，形羸瘦，但他脸上，却洋溢着喜悦：

“陆上迈，上行船，才能走得最稳。”

虽然江汉平原落差小，季不湍急，但逆行舟还是要尊重一下的，故而每艘舫上有手数十，摇橹，岸边更有纤夫协助，每到一兵卒占领的渡码，就卸下分粮秣。

“但？”武很急切，在他看来，魏军本来已将襄这块骨嘴里，如今却忽然噎到反吐来！这时候不冲过去叼走，还等什么！

当听说岑彭将兵力一分为三，分居汉南北，且主力忙着对付固守的邓奉时，他一对眉皱得更夸张了。

在北上的途中，汉军沿着汉西岸的平原大行军，各曲要走那条路，都提前一天安排得明明白白。

然而第二天，这场战争，就发生了戏剧的变化。

“冯大将军，何其慢也！难未曾收到吾等送的文书？”

冯异却摇：“但此事疑颇多，恐有诈也！”

但即便如此费力，也比陆运便捷不少，汉沿岸时常为淹没，泥泞不堪，不什么车，都走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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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公孙大军在何？且速速北上，秦丰已愿归汉，此难逢之机也！”

王常、武吐诉冯异军缓慢不是没原因的，这位“大树将军”确实稳如老树，知枝叶长，须就得扎得更的理。

而如今，命运又将这群过去的对手，像百川汉一般，汇拢到了这荆襄之地！

照这风格，他们认为，岑彭在较近的南，说不定都已经渡汉，拿下襄了。

冯异对这位敌手，是有颇多研究的：“素闻严伯石兵法众，集古时兵家之大成，他前后有弟二人，第五得其正，而岑彭则得其奇。岑彭用兵诡变，昔日南击下江兵时，急行军三昼夜，如疾风劲雨。”

冯异等武这急一连几个问题砸完，这才缓缓：“吾已知邓、襄之变，但……”

“岑彭以速著称，反观吾等的冯将军。”武忍不住吐槽起刘秀指定的方面之将来：“亡途中吾等吃喝，日夜惦记着余粮，如今指挥大军，还是不改脾，非要带着船队辎重缓缓而行，恐怕等吾等抵达，秦丰已降岑彭，襄早着五汉旗了！”

一支由秦丰派人护送的船队沿汉飞速南下，找到了王常、武二人，竟是肩负重要使命的邓晨！

等绿林兵兽发得差不多，二将才下令封刀，埋葬尸，搜刮粮，同时议论起这一战的对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