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更加欣赏他，令人赏赐丝帛若，暂且先由谒者带，给刘盆在置

直到此时，刘盆才敢完全抬起，第五坐于堂上正中，左右分别是大行令冯衍、南太守识。

第五听得有些动容，而冯衍更是喟然长叹，倒是识颇为尴尬……

第五又：“予已听冯卿说起汝兄弟事迹，从前汉宗亲，到赤眉小吏，再到魏国官员，确实不俗啊，听说汝有南方要军情要禀报，且大胆说来，今日大可直达天听！”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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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与岑彭有分歧的冯衍却将刘盆带到这，他想作甚？

虽然这不合礼法，但经历王莽的复古后，天下礼崩乐坏，学家不好混，也没人敢说三四。反而在长安、洛成了一新的，引得许多膝盖跪疼的年轻男效仿——女虽穿上了穷绔，但胡坐依然有些过于前卫，敢尝试的人不多。

此言颇为大胆，连冯衍都没料到，倒是第五听罢，哈哈大笑：“是桓谭的弟没错！”

第五褒奖了刘盆，并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既然是桓君山弟，又乃忠臣之弟，也不必再以白自了，这样，中郎官尚有空缺，汝且先从外郎起，跟随予行在御驾罢。”

以汉室宗亲的份，说这些话，是有些奇怪，但刘盆已经完全了角。

听到夫的名讳，刘盆也终于想起来，自家老师与魏皇关系很不错，乃是忘年，他年纪轻，经历多，齿不算笨拙，遂稍稍抬，看着面前并无不严肃的帝王：“敢告于陛下，小人平日胆很大，少时被赤眉掳走时，别家孩童哭，小人没哭。”

“在淮北侍奉桓夫时，见到盗寇杀人割吃，小人能忍住意，慢慢退走，不叫彼辈发现；从舂陵跑来求救时，也双夹肚，任由寇箭矢从边掠过。”

“过来些。”

第五好胡坐，这是熟悉他的人都知的事，除了正式的大朝会外，第五就连燕朝，都喜坐在名为“椅”什上，甚至还翘个——微末时、官时他还没这么放肆，如今谁敢？

刘盆却没想这么多，他心里只有兄长的安危，遂将数月以来，东汉对舂陵渗透、暴动的失败，以及汉将武的武力寇细细说来。说及舂陵令守土战死，兄长与官员们退守县城，却又担心本地人一念之差降了汉兵，数县岌岌可危的情形一一来。

“汝兄弟忠勇可嘉，予必不会抛弃舂陵，让当地复为贼寇所。”

第五遂与旁边的冯衍打趣：“桓君山的弟，怎如何胆小，不似其师啊。”

刘盆只膝行往前挪动，依然不敢抬。

“但今日，小人见到了圣天，威势所压，就像山中小兽，见到百兽之王，两战战兢兢，胆也缩了。”

“可如今，汉军长驱直突，舂陵等地人心浮动，又有了反复之意，只望陛下勿要摒弃舂陵吏民啊！”

说到动情，刘盆涕泪加，对第五再拜：“小人兄长奉皇命守舂陵，教训民众，恢复生产，舂陵人已不再怀念旧汉，对潜回乡里破坏的汉国细，皆视为仇寇，舂陵人已自视魏国民了。”

而识的目光就玩味多了，南被三外敌侵，他这个临时的南太守压力大，但还不能往前线的岑上甩锅，因为岑彭是自己恩主，同属于南一系，这场仗，识作为协助者，与岑彭一荣俱荣，对于南边县的糜烂情况，他不敢瞒着第五，但措辞有所斟酌。

第五的声音传来，让刘盆近前。

冯衍看向刘盆的神的充满鼓励的，他来之前就叮嘱刘盆，要如实来，不要有所隐瞒。

这确实是他兄长一直期盼的事，还念叨过，打完仗送他去洛桓谭边呢，但刘盆却不觉喜悦，反而三稽首：“小人不敢图官，唯望兄长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