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是守卒太多，刘秀不来！”

“正因为灵璧是攻彭城必经之地，也最方便转运兵粮，刘最初袭击彭城大胜，收得家眷后，便与粮秣一同放在灵璧，这才有了后来轻车逃命时，几次将汉惠帝及鲁元公主踹下车之事。”

一君一臣在亲随保护下，跃于睢之侧，照当地向导的说法，这附近有一低洼的沼泽，便是楚汉灵璧之战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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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不怕吴军奇袭灵璧，此乃彼辈扭转战局唯一办法。”

第五心情颇好，给刘盆、伏隆二人发去赏格赐金，是日还约上为他总领后勤的右丞相窦，去灵璧附近看一看楚汉古战场遗址。

第五摇：“非也，为吾等顿开茅者，应是两百年前初走此路的刘。”

窦连忙应：“臣也迷惑。”皇帝对某件事表示不解时，千万别赶着当大聪明，你也得装装傻。

果然，第五笑：“那周公今日可知缘由了？”

冬日的大河颇有些萧瑟，抵达古战场附近后，第五与窦驻，他挥鞭指着周边：“当年予再扬云门下为弟，借读《太史公书》，看到汉本纪时，有一事颇为不解。”

“优势在我，无妨。”

他指着卫士背后的角弓比喻：“若将睢和彭城连成一条直线，是为弓弦，那陛下的军路线，恰如弯曲的弓。”

“周公勿虑，此诱敌之计也。”

除非……皇帝非要问。

当时刘带着五十六万联军，在彭城被项羽打得大败，汉军南逃至灵璧，为楚军追上半渡而击，死者十余万，致使睢为之不。

第五乐呵呵地提起老刘家的窝事，旋即收敛笑容：“但亦足见灵璧之重。此地西翼梁、宋，北控邳、徐，东限淮、泗，实乃舟车要会，战守所资也。”

“既然海岱、鲁地已无后患，予不日将带十万大军攻彭城，与耿伯昭汇合，右丞相则在后替予守好灵璧，不容有失。”

如今满河的壮观尸山虽然看不到了，但儿在畔刨土时，时不时就能踢到几死人骨，巡逻的士卒，也经常能拾取到式样古朴、锈迹斑斑的戈矛尖。

“灵璧只放一万兵卒，绝不多留，淮以北各县乡皆已望风降魏，期间三四百里旱地，也是自西北往东南，吴军又无骑兵，舟船则逆行，难还能飞过来不成？”

末了窦又立刻：“然孟曾言，山坡间的小径，常会被茅草堵，得有人持刀斧再走，才能重新劈斩一条路。陛下便是为臣劈开茅之人啊！”

第五却固执己见，哪怕回到灵璧大本营，任凭其他谋臣、将校怎么苦劝，说轻视粮仓守备是兵家大忌，他都执意如此。

“彭城之战，汉军自西而来，为何战败后避楚军锋芒，却偏往南跑？”

窦应诺：“知矣，陛下令人绘制关东山川地图，但见从梁地到彭城，若走东西直线，会被芒砀山阻隔。最方便的路，还是先沿睢抵达灵璧，再往北直扑彭城之郊。”

窦应诺，类似的事他又不是第一次了，老窦虽然许多年没冲锋陷阵了，但守后路却颇为稳当。

只在下达完调兵遣将的命令后，第五才让忧心忡忡窦留下，对他说了一句意味长的话，这才让窦周公茅顿开：

倍！

然而纵然稳如窦，听到第五只肯给他留一万人时，也颇为惊愕，连忙请命：“陛下，既然灵璧为我粮秣舟车集中之，理当多留人守备，至少也得有两万方可无虞，如今兵少人寡，若刘秀冒险渡淮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