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方才第五还只是到“惊喜”，那此刻则满是忧心。

“糟了。”

他有十万人，可以番换攻，就当是练兵，亦是对彭城总攻前的。而戏台上区区一千敌军，在这车战下，几乎没有睡觉休憩的机会，哪怕甲兵、粮源尚不缺，几天不眠不休下来，再的人也会趋于崩溃。

“何其速也。”窦一惊，据斥候所报，这支吴军数量“或”有两三万人，然而速度极快，他们明明缺少骑兵，又逆着河而行，却能到日行百里，这莫非是传说中刘秀麾下最锐的“丹兵”？

这诏令已经颇为严肃了，现在的情况与第五整筹划不符，他不是要让小耿长驱直将刘秀在淮南不敢来，而是要小耿作为“蛇首”，在灵璧那边的“蛇尾”诱敌成功遭到刘秀攻击时，能够迅速迂回。

……

而正当此时，留守灵璧的右丞相窦也派人送来急报：

然而到了次日，第五等到的，却是一个意外的捷报：

“吴军数已离淮北上，现于灵璧东南两百里外！”

这或许是因为耿弇锐气正盛，摧敌如破竹吧？但第五从伏隆送来的密奏中又得知，耿弇用兵甚傲甚急，对下邳的攻颇为猛烈，导致步卒死伤不少。

第五都愣住了，下邳虽然远不如彭城，但刘秀也在那留了三千甲兵，还有大量来自东海郡武库的箭矢兵刃，理说撑上十天半月不成问题。而耿弇带兵抵达下邳的日期，和第五围攻彭城差不多，这边还在戏台磨蹭，小耿就飞速夺取下邳，这让第五皇帝微微有尴尬。

“这么快？”

即便是军情驿骑速度飞快，换不换人的情况下，可日行两三百里，但军争如，变化无常，第五那边刚收到窦急报，灵璧这边的形势，已再度生变。

第五看后，只暗自比较：“小耿用兵于大耿（耿纯），然兵则不如，为人傲慢，不肯与士卒同衣，死伤亦不甚惜，难怪军中敬他却不亲附。”

既然戏台本就是彭城抛的牺牲品，他也不指望城中来歙援，彭城未因戏台遭到猛攻而主城无事便放松警惕，魏军从城北、城东几次偷袭都没能奏效。

不止如此，据报，耿弇刚夺取下邳，便派兵南侵至下相（今江苏宿迁），与汉军一战并将其击走。

“速速传诏，令耿车骑收缩兵力，不可再越下相半步孤军，须待彭城、灵璧战况。” [page]

第五真正的目标，仍是还缩在淮南的刘秀主力！

但第五却：“攻下戏台，固然能打击彭城士气，但刘秀并非不知兵之人，非要将这千余人放在必死之地上，无非是想以戏台分担彭城压力，多拖我几日。”

须考虑伤亡情况。所以对戏台的攻，基本以“疲敌诱敌”为主，攻击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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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骑将军已攻破下邳！”

他对张宗：“将歙之，必固张之，张将军且再忍耐一两天，彭城及戏台频频告急，或许就能将敌人诱至淮北。”

山寨固然险要，但也经不住这样打啊，汉军负伤者起码已近半，疲敌数日后，已能明显觉到，戏台上的抵抗开始慢慢变弱，反应变慢，张宗遂请命，希望一鼓作气击破此地，先声夺人。

“右丞相，吴军前锋已至睢畔符离，距灵璧只有百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