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他们奔袭地后，如今又忽然要求回去，全军后移两百里？皇帝小儿这是故意消遣渔突骑呢！？

换了两年前，盖延必然然大怒，自行其是，但经历了河济大战后，他最终还是忍怒意，接过了第五的手令。

“臣，敬受诺！”

然而似是老天爷与他们作对，南下时还算晴朗的天气，忽然变得古怪起来，要说下雪，那渔突骑可不带怕的，在北方时，他们经常雪里来雪里去，纵千里冰封又何妨？

但淮北的冬天与幽州大为不同，光下雨，不下雪！空气里度极大，骑兵们冻得够呛，行军速度降到最低，连披厚裘的盖延都冻得牙齿打颤，一拧裘服，都能了！不冷才怪。

“吾虽北人，往后可不敢再笑南方冬日不值一提了。”在盖延这个幽州人心中，幽州往南，都是南方，淮北当然也算。

在徐县附近凑合了一夜后，雨虽然停了，但却又起了大雾，这雾气密，不知覆盖了周围数十里，考虑到诏令里说刘秀已经南下，盖延也不敢在敌后久待，依然行营启程。

士卒因冻饿生病落单就不提了，最大的麻烦在于，连绣衣卫的向导，都开始搞不清回路了，茫然四顾，百步外尽是一团白雾，谁分得清东南西北？

在荒芜的田地里闾间绕了半天后，雾气稍散，但他们已经搞不清自己在何。

后来，总算逮到一个饿得不行门刨鼠的本地人，看这模样，像个田父，盖延遂令人问路径，走哪条能离开临淮郡。

田父被架在脖上的环刀吓得不轻，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遭遇渔突骑了，前日这群魏兵过境时，将他家仅剩的粮抢光，他小儿反抗，竟被当场杀死！

想到儿的死相，田父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朝看似路更宽的地方指了指：

“走这条。”

等到渔突骑离开这个小里闾时，田父的，已经挂在村的枯树上了。

他之所以被杀，并非因为魏军识破他指错路，只因为……

“此番北撤，与来时不同，不能留活，暴我军行踪！”

轰轰隆隆的蹄声远去了，只剩下田父的尸悬在枯木上，为风拂，一双脚摆动晃一晃的。

似乎走对路的渔突骑，在冬雨薄雾中又行半日，就在他们再度疑惑自己何地时，却与一支支刚从泗开过来的军队，迎面撞到了一起！

……

两天后，在符离，正焦急等待友军回来的横野将军郑统，却接到了残兵带回的噩耗：

“盖将军在徐县附近失迷途，又遭遇吴军，渔突骑陷田沼泥中，难以应战，盖将军且战且退，如今西撤至垓下，匹再难骑乘，竟为吴军所困！”

“还望郑将军救援渔突骑啊。”

郑统脸都青了，看来皇帝陛下所料不差，刘秀确实是将符离的上万人撤回了淮一线，等着主力从泗舟师撤回，等着直扑淮泗的魏军前锋一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