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问题。

第五作为门外汉不好过多涉，只亲自召见他们，苦婆心地劝众人放下嫌隙，先帮皇帝渡过大疫。他指尖敲打着那些方，不要求他们完全统一，至少在各自负责的营中，照轻、重、中、预防这四程度，四药方来吧。

“诸卿所需药材，除了太过稀少者，予舍千金之财，也要尽力收集妥当。”

话虽如此，但第五却要求医者们将桂枝、芍药等这名贵药材换成可替换的廉价货，他不看单个疗效，只看集康复。

染病人数太多，已近万人，每天还新增数百，不好一一辨别治疗了，如今之际计，只能让众人喝“大锅药”，支起大釜，小火烹之，用大碗勺了给病患喂下，也别指望一药下去立刻康复，中药得慢慢来，缓解炎症，靠自免疫系统慢慢熬就不错了。

不过，对于车骑大将军等重病人，第五则安排了专门的医者照顾，所需药方不论多难搞，都用驿骑千里送来。

所以到了如今耿弇痊愈时，才从弟弟耿舒中，得知自己喝下去的那些药，皇帝究竟下了多少功夫！

第五探望完耿弇离去，耿舒才对兄长说了实话：

“人参是辽东贡品，皇帝特令中都洛飞骑，五日夜八百里送至。”

“桂枝产自南方，岑将军在荆州缴获不少，封存于宛，四日夜六百里送达。”

“徐淮虽也有椒，但医者说，正中蜀椒最佳，陛下遂飞传长安未央，将昔日公孙述所赠立刻送来，了七天才抵达徐州，了兄长药汤。听说皇后得知前线艰难，又令椒房店将多余之货相继运来。”

第五对普通士卒力求“群效果”，药越廉价易得约好，考虑了成本。但对车骑耿将军这重要人，却不惜重金——虽然第五心里认为，这徐淮的椒，成分跟蜀中椒成分区别能有多大？他买的不是药效，而是这份心意。

耿弇确实受到了，方才皱眉喝下的那碗药，他觉得又苦又麻，但等到下午的药送到时，耿弇捧着许久，凝视着黑漆漆的药汤，竟落了几滴泪。

这小儿女状让耿舒忍俊不禁，但兄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加药引而已。”

言罢端起药慢慢喝了起来，这一次，药汤似不再苦涩难，而是带着温与甘甜。

往后若有人用诗记下这件事，当是：“长安回望绣成堆，山千门次第开。一骑青尘将军愈，无人知是桂椒来。”

耿弇的伤寒病症倒是好得差不多了，但对于魏军而言，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等到耿弇终于走养病的院，这才发现外面气氛不同寻常，他当家主时，可以在居民全无的下邳城走街串巷的军吏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下邳封闭的大门，是每个街都带着布罩阻止无关人员通的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