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摊上这样一块让人有心无力的地盘呢？

这就是刘秀面临的两难局面了，若拒绝迁都，一来会伤了土籍大臣之心，二来会减弱发布图谶的效果。而若同意，不但会伤了主战派的心，让他在来君叔、刘植葬礼上立誓报仇的话犹如放，也会彻底丧失与第五争衡的机会，他刘秀，岂能像公孙述那样，自满于一个偏王等死的君主？

刘秀颇为纠结，他不想有取舍，他全都想要，手里的牌就这么多，再没法轻易放弃。

“臣有一策。”

邓禹适时提议：“魏主第五为凑‘五’为吉数，不但自号五德俱全，旗帜用五，连国都都想定五个！下魏国已有西都长安，中都洛，北都邺城。”

“第五虽不足学，然大汉上承周朝火炎赤德，何不效仿西周时周公旦营建洛邑，江都为京师不变，金陵为陪都呢？”

刘秀缄默了，久久地看着邓禹，似乎不认识这位亲密臣友，最终叹了气：“此乃良策，朕且再思量思量。”

邓禹应诺而，神如常，然而来后，却在外钻车后，重重地锤了一下车！脸上了痛苦之。

他在后悔，他在自责！

邓禹想起了江汉之畔，武骁勇无畏的突击，而自己葬送万余大军，沉于汉的屈辱。

邓禹也想到了来君叔、刘植死守彭城的忠勇。

他脸颊上下了一串泪：“诸君皆为了陛下无畏前行，但邓禹无能啊，时至今日，竟看不大汉光复中原胜算，只能盘算后退了！”

那位派人指吴会四姓，让他们提议迁都金陵，博得满朝泰半文武附和的“人”，可不就是他邓禹么？

邓禹怀中那份没敢献去的奏疏，上面是他为刘秀制定的新战略，邓禹低声重新念了一遍：“臣窃料之，中原难以速复，第五不可卒除。为陛下计，惟有迁都金陵，鼎足江东，以观天下之衅。”

当然，在退保江东后，邓禹还有一系列后手，诸如派数千甲兵，效仿汉武灭南越，攻取州，如今州牧中立于汉、魏、成家之间，但隐隐有投靠第五之意，如此既能消灭后背隐患，也能增加大汉的纵。

可他最终还是没勇气将这些话告诉刘秀。

“时机未到。”

邓禹如此告诉自己，将奏疏小心收好，事情到了这一局面，想来刘秀也只能答应以金陵为陪都的建议。

“金陵究竟是京师还是陪都，不重要。”

邓禹很清楚，此事不在于是否去，而是表明一个态度：退保江东，不再用东南有限的人力钱粮，去投犹如无底的“克复中原”。

“陛下当然是承运之人，但或许，其天命不在于骤然光复大汉，而在于延续刘姓社稷。陛下尽力了，但南方规模如此，亦自无嫌。”

以东南一隅，区区几百万，对抗第五九州之士，亿兆斯民？怎么可能速胜？荆襄之战还可以归咎于他邓禹指挥无能，但徐淮一役，百战不殆的刘秀亲自布置，却只得小胜，淮北还是丢了，重臣战死，除了丧事喜办竟无其他办法，这对南方士气来说，是极大的打击。